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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彩屏,“你去匣子里取,取五十两银子给我。”
要让人办事自然要给好处,可这钱是自己出的,到底有些心疼。
谢青瓷,等这事了了,我要你连本带利的还给我!
京城的码头总是人来人往,进出的官船,接送的丫鬟婆子小厮,商贩更是聚集在此。其中一位卖鱼的老翁指着一艘刚进码头的船,对着身边十岁左右的孙子小声道:“看到那艘船没,待会可别冲撞了里面的主子!”
那小孩生的浓眉大眼看着甚是机灵,他随爷爷在这码头附近卖鱼已有两年,也早就练出了一双利眼,当下反驳道:“那船既无宫里的标志,也无官宦人家的标识,怎么惹不得了?”
老翁的见识比小孩高多了,当下一个白眼训斥道:“你还早着呢,你看那船身,竟是黑木制成的,那木头可了不得,别说在这河里了,放海上都可以使得!一截子木头够我们家嚼用一年的!”
“就因为没有标识,这样的主子更惹不得,你给我老实点,不许上前!”
这来往的富贵人家多,小孩子们总喜欢站旁边凑热闹看稀奇,十岁的孩子正是最不服管教的时候,老翁说了还不放心,直接把人拘在了身边,连走动都不许。小孩倒也没闹,只是垫着脚尖看那船上下来的到底是何人。
现下正值午后,阳光洒了一地金黄。那船的甲板上背对着码头立了一位小公子,都入春了,还披着狐裘,乌黑的发上束着玉冠,只是一个背影,小孩子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戏文里唱过的一句话。
陌上公子人独立。
那人终于转身,小孩却痴傻了,整个人都顿住了,好一会才拉着老翁的袖口结结巴巴道:“爷爷,仙,仙童下凡了……”老翁闻言起身望去,看不清容貌,只是干净,干净到极致的感觉,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
阳光围绕在他身上,洁白的狐毛泛着碎金的光晕,恍若天上嫡仙。
船只靠岸,那人下船,行走间犹如清风朗月徐徐缓缓,不知不觉顺着他的步伐,一点,一点,靠近了 ……看清了,眉目如画面若冠玉翩翩公子,这些美好的词语全部堆在他身上犹嫌不足。
这世上,原来真的有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膜拜的人……
第十四章
日暮夕斜,谢青瓷懒懒的靠在窗前,屋外竹林青葱,青绿的竹叶染上点点金光,和在江南时的景致一模一样。双眸染上怀念,祖父这时准在石榴树下自己跟自己下棋,祖母肯定在一旁的竹篱边伺弄她最近爱上的秋水海棠。
少卿呢?
“阿姐。”少年清润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诧异还没染上双眸就已经换上了欢喜,眉目含笑的看向了竹林的方向。少年手捧一盆碎金墨兰缓缓而来,不多时就已经立在了窗前,仰头,精致的小脸泛着轻微的欢喜和骄傲。
“阿姐,我们一起种的墨兰开花了。”
“你看,它长的多好。”
原本苍白的神色也因为这激动点缀了小小的粉色,越发的粉雕玉琢了。谢青瓷低眉一笑,“让下人搬就好,别累着自己。”少年摇头,“阿姐喜欢的,我都要亲手送到阿姐面前。”羸弱的身子努力把比他脑袋还大的花盆捧到谢青瓷面前。
谢青瓷笑着伸手去接。
“快进来,外面日头大……”
话音未落,手还在半空,那个姣好的少年已然消失,半空中的手指微曲,然后无力的垂下。
绿蝉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姑娘立在窗前,残存的笑意还在唇边,眼里却是浓浓的失落。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了然。走到谢青瓷的身边,轻声道:“姑娘是不是想小公子了?”
在江南时,姑娘的屋子外就是这样一片竹林,而竹林的对面,住的就是小公子。不管是酷暑亦或是寒冬,每日小公子都会在竹林间穿梭几遭。
谢青瓷没有回话,脸上还是怅然,绿蝉再道:“姑娘宽心,这几日就能见到小公子了,就又能和以前一样了。”
谢青瓷摇头,不发一言。
如何能一样呢?
在江南,他是自幼来谢府,人人喜欢他人人怜惜他,再加之他年纪尚幼,自然不会有人在意其实并不是亲姐弟。而这是京城,他不会住在这里,可能连准备的别院也不会住,他可能会回家。
来的时候才五岁,可确实是京城口音。
祖父模糊不清的态度,那一身的贵气,必然是王公贵族不错了。这么多年都是不闻不问,他现在回来了,家人会怎样对待他?他的身子又不好,自己又不能陪在他身边,甚至还不确定能不能照顾得了他。
别说照顾了,或许见一面都成难事了……
绿蝉也没有再劝,她虽不如谢青瓷想的多,却是知道小公子毕竟是外男,在江南还好,到底一起长大的,这边可不能够了。红檀进门时,就看到两人一左一右站在窗户边发呆,不由不声道:“怎么了这是?”
红檀的声音把两人从惆怅的氛围中惊醒,谢青瓷回望过去,见她手里拿着一封信,“谁送的?”罢了,想再多也无用,走一步看一步,尽力护他平安。红檀上前递给谢青瓷,“是林叔送过来的。”
林叔是老太爷的人,一直在京城管这边的铺子,很多消息都是他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