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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了杯。恒恒也端起他的小水杯,学着大人的样子,和大家碰了一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李大鹏讲起厂里的趣事,讲起去年冬天一船铸管在江上遇到风浪,差点翻船,幸亏船长经验丰富,硬是顶着风浪把船开进了避风港。他讲得绘声绘色,大家听得入神。
吃完饭,已经快两点了。江春生起身告辞,李大鹏拉住他,不让他走。
“老弟,说好了晚上吃了饭再走。你们难得来一次,怎么能这么早就走?”
于永斌也在旁边劝:“老哥说得对,吃了晚饭再走。下午没什么事,咱们去钓鱼。”
江春生看了看朱文沁,朱文沁笑着点点头。他只好说:“那行吧,就听李大哥的。”
李大鹏高兴了,从柜子里拿出两副鱼竿,递给于永斌和江春生。“这是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好鱼竿,日本的牌子,去年托人从上海买的。厂门口的鱼塘里,最大的草鱼和青鱼已经有三十斤以上了,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钓上来。”
于永斌接过鱼竿,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说:“好竿!老哥,你舍得?”
李大鹏笑了:“给你们准备的,有什么舍不得?走,去鱼塘。”
厂门口有一个大鱼塘,占地两三亩,是铸造厂前几年挖的,用来蓄水灌溉,后来放了些鱼苗,就成了钓鱼的好地方。鱼塘四周种着柳树,绿柳成荫,水面上飘着几片荷叶,还没开花。水色碧绿,隐隐能看见鱼在水下游动,偶尔翻个水花,泛起一圈涟漪。
朱文沁拿着鱼竿走在最前面,步子轻快,脸上带着兴奋。她回头对江春生说:“春哥,你还记得去年我们在治江钓鱼吗?那次我钓了一个黄骨鱼窝,一条接一条,可好玩了。”
江春生笑了:“记得。那次你钓得比我还多。”
朱文沁眼睛亮亮的:“今天我希望遇到一个大的,大的,钓一条大鱼上来!”
于永斌在旁边提议:“弟妹,嫂子,你们俩比赛怎么样?看谁钓得多,按重量算。输了的改天在‘四季香’请一顿酒。”
李志菡笑了:“行啊,比就比。文沁,你敢不敢?”
朱文沁不甘示弱:“有什么不敢的?比就比!”
两人各自选好了位置,相隔十几米,坐在鱼塘边的石头上。恒恒跟着李志菡,蹲在她旁边,眼睛盯着水里的浮漂,小声说:“妈妈,鱼怎么还不来?”
江春生和于永斌坐在稍远的地方,两人并排,鱼竿架在支架上,等着鱼上钩。李大鹏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塘埂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他们钓鱼,笑眯眯的。
阳光很好,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摆,拂过水面,荡起细细的涟漪。远处的厂房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隐隐约约的,像是背景音乐。
江春生看着水面的浮漂,一动不动,心里却在想着昨晚父亲说的那些话。四新渔场,五月开工,那段路加宽工程,如果能拿下来……他盘算着,需要多少人,多少设备,材料从哪里进,工期要多久,利润有多少。
浮漂动了一下,他回过神,握紧鱼竿。浮漂又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沉下去。他手腕一抖,鱼竿弯成弓形,线绷得紧紧的,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有了!”他喊了一声。
于永斌转过头,看着他。李大鹏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看着水面。“不小,这条鱼不小。”
江春生遛着鱼,鱼在水里挣扎,左冲右突,线轮发出吱吱的响声。他不敢硬拉,松一下,紧一下,慢慢消耗鱼的力气。几分钟后,鱼累了,浮出水面,是一条草鱼,银白色的肚皮在阳光下闪着光,足有四五斤重。
李大鹏拿着抄网,帮他把鱼捞上来,放在岸边的草地上。鱼在草地上蹦跳,尾巴拍打着地面,啪啪地响。
朱文沁在远处喊:“春哥,你钓到了?”
江春生冲她挥挥手:“钓到了,不大,四五斤。”
朱文沁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盯着自己的浮漂。
没过多久,她的浮漂也动了。她紧张地握着鱼竿,等浮漂沉下去,猛地一提——鱼竿弯了,线绷紧了,但鱼不大,很快就被拉出了水面。是一条鲫鱼,巴掌大,半斤左右。
李志菡在旁边笑了:“文沁,你这条太小了,不算啊。”
朱文沁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水桶里,笑着说:“小也是鱼,积少成多。”
于永斌的浮漂也动了,他提竿,手感很重,遛了好一会儿,拉上来一条青鱼,黑背白肚,足有七八斤。他得意地把鱼举起来,冲着李志菡喊:“老婆,你看,这条够大吧!”
李志菡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恒恒在旁边拍手:“爸爸好厉害!”
钓鱼比赛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太阳渐渐西斜,光线变得柔和,水面上泛着金红色的光。于永斌钓得最多,三条草鱼一条青鱼,总重量超过十五斤。江春生次之,两条草鱼一条鲫鱼,十斤出头。朱文沁和李志菡差不多,都是五六斤的小鱼,分不出胜负。
李志菡说:“算平局吧,下次再比。”朱文沁点头同意。
于永斌笑了:“平局也行,下次再比,到时候输了的请客。”
几个人收了鱼竿,把鱼倒进大桶里,抬回厂里。李大鹏让食堂把鱼收拾了,晚上做全鱼宴。
傍晚,食堂里摆了两桌。李大鹏把厂里的几个副厂长和科室主任都叫来了,陪于永斌和江春生喝酒。菜以鱼为主——清蒸草鱼、红烧青鱼、鱼头豆腐汤、干烧鲫鱼、酸菜鱼片、油炸小鱼,满满一桌。
酒是“临江大曲”,一瓶一瓶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