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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傅跳上车,发动,开走了。
江春生站在旁边,看着挖掘机一斗一斗地装车,心里暗暗惊叹。这种装车效率,比用装载机快了好几倍。一车土一分钟,一小时就是六十车,一天下来五六百车,五六百方。照这个速度,五万方土两个月绰绰有余。
一辆接一辆的拖拉机开进来,排队等候装车。有徐昌隆那边的车,也有周德茂那边的车。25型拖拉机是主力,小四轮也有几辆。挖掘机不紧不慢地一斗一斗地装,每一车都是两斗,不多不少。李杰技术很好,每一斗都倒得很准,几乎没有洒出来。
赵建龙站在土场入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登记每辆车的车号和装车时间。他让司机们按顺序排队,不准插队,不准抢。有几辆车后栏板没卡严,他走过去让司机重新卡好。有几辆车装得太满,土都冒出来了,他让司机倒回去一点。司机们都很配合,没有怨言。
江春生在土场待了半个小时,眼看着三十多辆车装了土开走了,才放心地骑上摩托车,往四新渔场方向开去。
卸土点在207国道四新渔场段,从土场过去,十二公里,拖拉机开过去要二十多分钟。江春生骑着摩托车,沿着国道往东开,很快就超过了前面那一队拖土拖拉机。最前面那辆车上插着一面小红旗,是徐昌隆的车队标志。江春生冲他按了按喇叭,司机也按了按喇叭回应。
十几分钟后,到了四新渔场。江春生把摩托车停在路边,走到卸土点。
卸土点在国道北侧,是四新渔场的一片荒废的鱼塘。鱼塘里的水没抽,黑乎乎的,水面漂着绿藻,散发着淡淡的腥味。路基加宽就是要往鱼塘里填砂土,一层一层填起来,压实,最后在上面铺路面。
李同胜、许志强、彭凤英和两个临时工已经到了。李同胜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许志强拿着三根钢钎,彭凤英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一壶水。两个临时工是一男一女,男的十六七岁,瘦高个,叫小浩;女的十八九岁,圆脸,扎着马尾,叫小芳。两人都穿着干净的旧衣服,站在那里有些拘谨。
永城砂石场的徐场长也到了,带着两个收方人员。一个是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刘,矮胖,戴着草帽;另一个是年轻小伙子,姓陈,二十出头,瘦高个。几个人站在一起,等着第一辆车的到来。
徐昌隆看见江春生,笑着走过来。“江老板,我这边来了十五台车,后面还有。你的人手够不够?”
江春生说:“够了。徐场长,你那边的人配合我这边收方,一个量方,一个登记。我这边李同胜负责总协调。”
徐昌隆点点头,回头招呼他的两个收方人员过来。刘师傅和陈师傅走过来,和江春生打了个招呼。江春生把收方的流程简单说了一遍——车到了,先量车厢长宽,但长宽是固定的,以后不用量,只量高度。量高度之前,先要扒平、踩实,再插钢钎读数。读数报给登记的人,登在本子上,同时写在硬纸牌子上交给司机。登记本一式两份,司机带走的牌子作为结算凭证。
刘师傅听得很认真,点点头。“明白了,公平合理。”
正说着,第一辆拖拉机到了。是徐昌隆车队的,司机姓王。他把车停在路边,跳下来。李同胜走过去,爬上车厢,看了看车里的土,拿起一根钢钎,先把土扒平,又在中间踩了几脚,然后把钢钎插下去,拔出来,看了看刻度。
“48公分!”他喊了一声。
许志强在旁边登记,在本子上写下车号、高度、时间。小浩也在另一个本子上记了一遍。小芳从一沓硬纸牌子里抽出一张,填上车号和高度“48”,递给司机王师傅。王师傅接过牌子,看了看,装进口袋,爬上车,发动,往鱼塘边开去。
他把车倒到鱼塘边上,贴着路边,把车厢顶起来,满满一车砂土全部滑进了黑乎乎的水里。水花溅起老高,浑浊的水柱冲上来,然后土沉下去了,水面翻起一片气泡,咕嘟咕嘟的,很快就平静了。王师傅调转车头,开走了。
江春生站在旁边,看着全过程。从车到达到离开,前后也就三分多钟。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下一个已经等在路边的拖拉机,心里踏实了。
第二辆车是周德茂车队的,司机姓李,二十五型拖拉机,装得比第一辆还多一些。李同胜爬上车厢,扒平、踩实、插钢钎,报数“52”。许志强登记,小浩也登记,小芳填牌子交给司机。司机倒车、顶起车厢、卸土,一气呵成。
徐昌隆站在旁边,看着收方的过程,点点头。“江老板,你这个办法好,又快又准。司机也不会扯皮。”
江春生说:“徐场长,关键是公平。司机拉多少土,我们就给多少方的钱,谁也不吃亏。”
徐昌隆笑了:“就是这个理。”
江春生又看了几辆车,确认收方流程顺畅了,把李同胜叫到一边。
“李师傅,有个事跟你说。”江春生压低声音。
李同胜认真地看着他。
江春生说:“收方插高度,今天过后,大家心里都有数了。从明天开始,就不用每车都扒平了。司机把车停好,你上去在一个点扒一下,踩一下,插一下深度就行了。这样能快一些。”
李同胜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江春生继续说:“你要告诉大家,等收一个星期,要积累出经验。每车土来了,有多高,目测就能看出大概。拿不准的就插一下,拿得准的直接报数。收方一定要准和快,不能成为瓶颈。”
李同胜认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