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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李同胜站在路边,手里拿着钢钎,身边跟着圆脸扎马尾的小花,小花背着一个黑色背包,手里拿着记录本。许志强站在另一边,手里也拿着钢钎,身边跟着瘦高个小浩,小浩也背着黑色背包,手里拿着记录本。彭凤英站在中间,手里提着一壶水和一个饭盒,里面装着包子。
永城砂石场的徐昌隆也到了,带着两个收方人员。一个是三十多岁的老熟人王亚平,矮胖,戴着草帽;另一个是年轻小伙子,姓陈,二十出头,瘦高个,穿着白色短袖。几个人站在一起,等着第一辆车的到来。
徐昌隆看见江春生,笑着走过来。“江老板,我这边今天来了十六台车,明天还会增加。周德茂那边呢?”
江春生说:“那边也来了十几台,加起来三十多台,够用了。”他从包里拿出一沓黄色圆形序号贴纸,递给徐昌隆。“徐场长,等会儿你们的车来了,先把车辆序号贴在驾驶室挡风玻璃的右上角,再收方。你们的号段是一到二十五号,一辆车一个编号,固定下来,不能再换。”
徐昌隆接过贴纸,点点头,转身交给王亚平去办。
第一辆拖拉机到了,正是刚才江春生超过的那辆插小红旗的车。司机王师傅把车停在路边,跳下来。王亚平走过去,把一张印着“1号”的黄色圆贴纸贴在驾驶室挡风玻璃的右上角,又在记录本上记下车号和司机姓名。
李同胜走过去,先爬上车厢,用铁锹把土扒平,接着拿起钢钎,在车厢中间踩了几脚,把松软的土踩实,然后把钢钎插下去,看了看刻度。
“一号车,四十八!”他喊了一声。
小花在记录本上写下“1号车,8:05,48cm”。又从一沓硬纸牌子里抽出一张,填上车号“1号”和高度“48”,递给司机王师傅。王师傅接过牌子,看了看,放进驾驶室的铁盒子里。
他发动车子,开到鱼塘边上,贴着路边,把车倒好。他推下液压杆,车厢缓缓顶起来,满满一车橘红色的砂土全部滑进了黑乎乎的水里。水花溅起老高,浑浊的水柱冲上来,在晨光中闪着光。砂土沉下去了,水面翻起一片气泡,咕嘟咕嘟的,像是在喝水。气泡散了,水面恢复了平静,只在岸边留下一片橘红色的痕迹。王师傅调转车头,开走了。
江春生站在旁边,看着全过程。从车到达到离开,前后也就三分多钟。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下一辆已经等在路边的拖拉机,心里踏实了。
第二辆车是周德茂车队的,司机姓李,二十五型拖拉机,装得比第一辆还多一些。许志强爬上车厢,扒平、踩实、插钢钎,报了高度。“二十六号,五十!”小浩登记,填牌子递给司机。司机倒车、顶起车厢、卸土,一气呵成。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一辆接一辆,流程越来越顺畅。李同胜和许志强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插钢钎、报数、登记,几乎不需要停顿。小花和小浩的记录也越来越快,字迹工整,数据准确。司机们拿了牌子就走,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徐昌隆站在旁边,看着收方的过程,满意地点点头。“江老板,你这个办法好,又快又准。收出来的方数比压实方多一点,比松方又少一点,司机乐意,你们也不吃亏。公平合理。”
江春生说:“徐场长,关键是公平。我们测算出来的价格就是介于压实方和松方之间的价,司机拉多少土,我们就给多少方的钱,谁也不吃亏。”
徐昌隆笑了:“你们这么做很合理。我相信过几天,你们这样搞的消息传出去,想来跟你拉土的车会越来越多。江老板,你可不能把车收得太多,不然我们的司机把趟数跑不足就吃不饱了。”
江春生笑着说:“徐场长,你就放心好了。我会把车的数量控制在四十五辆左右。我算了一下时间,一辆车跑一个来回差不多要五十分钟左右,四十五辆车刚好首尾相接,谁也不会闲着。如果你们能安排几辆大车来更好,跑一趟就是五六方。”
徐昌隆点点头,拿出本子记下来。“行,我回去安排。东风自卸车我有路子,找几辆来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又一辆车到了。李同胜正要爬上去,司机摆摆手,自己爬上去,扒平、踩实,把钢钎插进去,看了一眼刻度,喊了一声:“八号车,四十六!”然后跳下来。小芳记录,填牌子,递给司机。司机开车走人。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江春生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司机自己量方,说明他认可这个收方办法,也省了李同胜爬车厢的功夫。这是个好现象,说明收方流程正在被司机们接受。
中午的午餐时间定的是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一个小时。司机们轮流吃饭,有的在路边吃自带干粮,有的去附近的村里买。李同胜、许志强他们回到租用的秦师傅家二楼吃饭。
彭凤英烧了六菜一汤——红烧肉、炒鸡蛋、炒青菜、凉拌黄瓜、炒豆角、酸辣土豆丝,还有一大碗西红柿蛋汤。菜摆了一大桌,热气腾腾的。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头大汗。彭凤英的手艺不错,红烧肉炖得烂,炒鸡蛋嫩滑,青菜脆爽。
“彭姐,你这手艺可以啊,比食堂强多了。”许志强一边吃一边夸。
彭凤英笑了:“喜欢吃就多吃点,管够。”
江春生端起饭碗,吃了半碗饭,放下筷子,对李同胜和许志强说:“收方插高度,今天过后,大家心里都有数了。从明天开始,就不用每车都扒平了。司机把车停好,你们上去在一个点扒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