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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干得有声有色,上个月又签了一个大客户,是个做农机配件的大经销商,一年要上千吨的铸件。
“登科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李大鹏由衷地夸了一句,“当初把他提到供销科的时候,还有人说他年轻,怕担不起来。我说年轻人怎么了?年轻人有冲劲,有想法,就该给机会。这不,干得多好。”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那是高跟鞋踩在水泥楼板上发出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江春生抬起头,看见叶欣彤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白色腰带,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披在肩上。雨后初晴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勾出一圈柔和的轮廓。她看见江春生,整个人微微怔了一下——那怔忡只有短短的一瞬,却足够让人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那一抹光。
随即她笑了。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发自内心的笑,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天空一样干净明亮。眼波流转间,依然带着几分从前那份含而不露的情愫,温柔而沉静。
“春生哥,你来了。”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温度,像是在说一句等了很久的话。
“欣彤,好久不见。”江春生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叶欣彤走进办公室,在李大鹏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江春生。“我就估摸着今天下雨,你们工地应该干不了活,说不定会过来。刚才在楼下听见你们说话的声音,我就知道了。”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带着几分俏皮的笑容,“春生哥,听说你领证了?恭喜你。”
江春生点点头,“谢谢。五月十七号领的。”
“五月十七号……”叶欣彤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住这个日期。然后她抬起头,笑得很落落大方,“我早就说了,朱文沁跟你最般配。上次于哥来说起这事的时候,我就这么说的。她人好,家世也好,对你的事业也有帮助。”
她说得大方得体,语气里全是真诚的祝福。但江春生认识她这么多年,还是从她眼底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落寞。那丝落寞转瞬即逝,被她用一个明亮的笑容盖了过去,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于永斌是个精明人,适时插话,把话题转到了钓鱼上。“大鹏,上次来你说塘里的鱼又长大了,今天可得让我们过过瘾。春生这小子钓鱼的水平不行,上回钓了半天就钓了两条小鲫鱼,今天可得好好练练。”
李大鹏站起来,拍了一下巴掌,“走,说走就走。天也放晴了,我们到塘边去。杨登科那边我让人去叫了,他一会儿直接过来。今天中午就在厂里食堂吃饭,我让厨师专门弄几个好菜——前两天刚从乡下弄了两只土鸡,正宗的散养老母鸡,炖汤最好了。”
四个人下了楼。雨已经完全停了,云层裂开的缝隙越来越大,露出大片大片的蓝色。厂区路面上还残留着积水,倒映着天光云影,走在上面像踩着一面面镜子。他们走过铸造车间,里面传出轰隆隆的机器声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焦炭味。走过堆料场,堆着小山一样高的生铁锭和废钢料,被雨水淋过之后黑得发亮。
走到厂区后面那片熟悉的水塘边,水面涨了不少,比上次来时高出半尺多。水色碧绿,像一块温润的翡翠。雨后的风吹过,泛起层层细密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碰到塘边的水草又弹回来。塘边的柳树被雨水洗过,枝条垂在水面上,绿得发亮,风一吹,柳梢在水面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道细细的水痕。
已经有一个人在塘边等着了。杨登科手里拿着几根钓竿,身后的塑料桶里装着鱼饵和配件。他比上次见面时又成熟了不少,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供销科长的派头。他看见江春生和于永斌,老远就挥手喊了起来:“于哥!江哥!好久不见!”
几人握了手,在塘边的竹椅上坐下。杨登科给每人递了一根钓竿,又帮着穿好鱼饵。李大鹏没有钓鱼,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泡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他们。他说自己天天在厂里,想钓鱼随时都能钓,今天当陪客。
“春生哥,你上次来还是前年吧?”叶欣彤坐在江春生旁边,手里也拿了一根钓竿,但明显心不在钓鱼。鱼漂动了好几次她都没提竿,眼睛一直望着水面,目光有些悠远。
“前年秋天,也是跟老于一起来的。”江春生说。
“时间过得真快。”叶欣彤望着水面,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水里的鱼,“你那时候还在搞渡口工程,天天泡在工地上,人都瘦了一圈。我还记得那次钓鱼你钓了一条大鲫鱼,高兴得跟小孩儿似的,非要拿回去给文沁看。”
她说着转过头来看着江春生,眼波里盛着盈盈笑意,“现在呢,你工程越做越大,事越来越多,都没时间来钓鱼了。我听于哥说,你每天天不亮就到工地,天黑了才回去,比我们厂里三班倒的工人还辛苦。”
“不是不想来,是时间确实紧。”江春生盯着水面上的鱼漂说,“等这个工程干完了,应该能多出来转转。”
“你可别骗我。”叶欣彤忽然认真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敷衍的认真。然后她又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甜蜜,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我知道你江春生什么脾气——干完一个工程,马上又接下一个,永远没有闲的时候。你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