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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大热天的,有摩托车不骑骑自行车,挺浪漫的嘛。”
周雨欣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于总你别想多了。是我骑车到工地去找他的,他看我走路太晒,就骑车带我过来了。”
“我可什么都没想,是你自己解释的。”于永斌笑得更加灿烂了,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再站下去真要晒化了。车里我开了空调,凉快。”
三人上了面包车。于永斌发动车子,打开空调,凉丝丝的风很快灌满了车厢。
“于总,你这面包车挺高级嘛!还有空调。”坐在后面的周雨欣道。
“哪里哪里!我这车也就是长安与铃木合作生产的,一般都是不带空调的。这空调是我另外花钱要求加装的。”于永斌一边回答,一边挂挡起步,面包车驶出种子公司门前的水泥地,驶上207国道,往“老北京饭庄”的方向开去。
这顿饭吃得轻松惬意。
“老北京饭庄”依然还是老样子,老板还是柳瑞晴。
他们要了一个小包间,里面收拾得干净雅致,墙上挂着几幅老北京风情的黑白照片,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于永斌点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排骨、干切牛肉、京酱肉丝、糖醋里脊、清蒸鳜鱼,香菇菜心,还有一大盆老母鸡汤。他和江春生一人喝了两瓶冰镇啤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冒着细密的气泡。周雨欣不喝酒,喝了一瓶桔子汽水。
三个人从江春生工地的进度,五十亩土地的填土策略聊到于永斌下半年要签的几个大供货合同,天南海北,无所不谈。于永斌说起孙磊在松江帮他牵线的几个大客户,语气里满是信心;江春生说起填土工程接近尾声,七月底之前能全部完工,脸上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周雨欣则分享了县里最近在推动的几项改革举措,让于永斌听得频频点头。
饭桌上的气氛很好,轻松、坦诚、热络。他们时而提前一起谋划买罐头厂的那段时光。那时候他们的真正合作才刚刚起步,而现在,他们有了一家经营稳定的“永春实业”公司,有了一排每年贡献十来万租金收入的门面房,有了一片正在抽水准备填土的五十亩地,还有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未来。这一切,都是从无到有,在“歪打正着”中,靠政策的红利拼出来的。
吃完饭,于永斌开车把两人送回“楚天科贸”。午后的阳光更加炽烈了,柏油路面被晒得泛着油光,远处的景物都在热浪里微微扭曲。
周雨欣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两点了。
“春生!你下午还要忙现场,我就回去了。”她说。
江春生把自行车从树荫下推出来,在手里掉了头,把车把交到周雨欣手上。于永斌站在公司门口,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周雨欣,有空常来坐。”
周雨欣冲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江春生。她看着他,午后的阳光把他脸上的每一道棱角都照得清清楚楚——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她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问了一个让江春生意想不到的问题。
“春生,你有多久没有联系过陈晓萱了?”
江春生愣住了。这个名字像一颗被遗落在时光深处的珠子,忽然被人从尘土里拾起来,擦拭干净,重新放到了眼前。陈晓萱——那张漂亮、精干而温婉的面孔从记忆深处慢慢浮了上来。他想了想,语气里有几分怅愧,“差不多两年了吧。”
“两年。”周雨欣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声音很轻,像是在咀嚼这个数字的分量。她看着高大的白杨树在热风中轻轻摇晃的扇子般的小树叶,继续说道,“其实晓萱经常提到你。有好几次我们两个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她都说到我们三个人一起逛公园,一起乘轮渡过江去的那些事。她说她很怀念那个时候,怀念那种三人纯粹友好的时光。她还说,你和她完全断了联系,是不是她有什么不当的话或事得罪你了,她说她曾经取笑过你的那辆老永久自行车,是不是伤害到了你。还说你请她帮你设计的‘工程快报’的样稿,她帮你设计好了,但你却一直都没有去拿。他一直想问你的,但又不好意思,也不方便联系到你。”
江春生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诚恳的歉意,“没有的事。晓萱怎么会得罪我,而且我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她那么友好,而且我还是通过她在找到你的,我感谢她还来不及呢。唉~”江春生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是我不好,天天忙,这里跑那里跑,相对固定的联系方法也没有,疏远了老朋友,这都不是有意的,就是……忙得忘了。”
周雨欣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有几分复杂的情绪——有理解,有遗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今年五月头的时候,她专门约我,说想找你出来一起聚聚,吃顿饭,叙叙旧。我说我也联系不到你。那时候你确实音信全无,没有合适的联系方法,也不知道你去了哪个工地,给文沁妹妹打电话找你,我又觉得不太合适。幸亏你还没有彻底忘记我,给我送去桃子,我才算重新和你联系上。”
江春生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活泼、热情的陈晓萱,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那次在轮渡上,夕阳把整条江面染成了橘红色,他、周雨欣、陈晓萱三个人并肩站在船舷边,看着江鸥在晚霞里飞来飞去,谁也没有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那时候他在工程队做行政工作,还没有干过什么正儿八经的工程,也还没有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