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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酒厂原浆香满壶(2/3)

沉浮录!  | 作者:晓河流星|  2026-10-13 15:13:04 | TXT下载 | ZIP下载

酒厂作为一个生产型企业,受殷小川所在的质量技术监督局管辖。

三人在李波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来。李波亲自泡了茶,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没拆封的大中华拆开递给大家。殷小川不客气地接过一根点上,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闲聊了一阵,李波提议带大家去参观一下酒厂的酒库。

“酒库在厂区最后面,以前是个防空洞改的。我们厂的老职工说,六七十年代那会儿,搞三线建设挖防空洞,我们厂正好结合酒窖一起搞。我们那洞里冬暖夏凉,温度一年四季稳定在十五六度,湿度也合适,前几年又扩建了一下。走,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我们的酒窖,一般人可进不去。——对了,殷科长,酒壶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十斤装的,两个,放在车上呢。”殷小川回答。

“把酒壶带上,我们一起去酒窖里面去看看。”李波热情的说道。

三人也饶有兴趣,跟着李波出了办公楼。王涛去车上拿来了两个白色塑料壶。

四人穿过厂区。

厂区里很干净,水泥路面上扫得一片落叶都看不见,路两边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糟味,发酵车间那边隐约传来蒸汽的嘶嘶声,偶尔有几个值班的工人穿着工作服从旁边经过,看见李波都恭敬地叫一声“李厂长好”。李波一一点头回应,偶尔停下来问两句生产上的事。

酒库在厂区的最深处,是两排青砖平房,屋顶很低,开着小而扁的高窗。平房外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门口挂着一块“仓库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白底红字,格外醒目。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库房值守人员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连忙站起来。李波冲他点了点头,值守人员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上的大铁锁。

门推开,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不是那种冲鼻的酒精味,而是醇厚的、悠长的、像是被岁月泡软了的粮食精华的香气。江春生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股香气顺着鼻腔一直灌到了肺里,整个人都像是被酒气熏得微醺了。

进门是一个向下的缓坡,路面用青砖铺成,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缓坡旁边还有供人行走的水泥面踏步台阶。李波边走边介绍说这里以前是防空洞的主通道,现在改成了下行坡道,运酒的推车可以直接推进来。洞内的温度确实比外面低了好几度,空气清凉而湿润,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白炽灯在洞壁上发出昏黄的光。走完坡道,面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口半人多高的小口大陶缸。陶缸的缸身上蒙着一层细细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每口缸的缸口都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封泥呈馒头状的弧形凸起,表面光滑而致密,没有任何裂缝。缸口封泥上绑着一块红布,红布上贴着存酒年份的标签。

江春生走到一口标着“八〇年”的陶缸前,低头仔细看着那层封泥。封泥呈灰白色,表面光滑得像瓷器,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结实的声响。他是搞工程的,对材料有一种本能的敏感——这层封泥的颜色和质地,怎么看怎么像石灰土。他好奇地转过身问李波,“李厂长,我听说有的酒一存就是三五年,而且存的时间越长越好。这封口的材料就是黄泥吗?怎么看着有点像石灰土。”

李波笑了起来,走到那口缸旁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缸口的封泥,“到底是搞公路建设的,一眼就看出来这里头有石灰。我们短期库存——就是三年以内就要勾兑出厂的基酒,封口简单,用牛皮纸加塑料布扎紧就行了。但这边这个窖藏库不一样,这里面的酒都是需要窖藏三年以上的陈酿原浆。封口工艺就讲究多了。”

他竖起手指,一样一样地数给江春生听,“封口的关键材料有三样——磨成粉剂的黏性黄泥、熟石灰、新鲜纯生猪血。比例是黄泥三份、熟石灰一份,用猪血调稠。猪血遇到石灰会凝固,干了以后硬实得像石头一样,不透酒气、防虫防霉,是长期窖藏的核心材料。调好的猪血黄泥要搓成泥条,沿缸口整圈糊满,整体做成凸起的圆顶,厚度两到三公分,表面蘸清水抹光滑,不留缝隙。为了让封泥不容易干裂,里面还要加少量细稻壳。”

江春生听完,不由得对这层看似普通的封泥多了几分敬意。一坛好酒的背后,连封口都有这么多讲究。他又注意到每口缸的缸口封泥都像一个大馒头,圆滚滚地凸起着,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李波走到另一口标着“八〇年”的陶缸前。这口缸的封泥已经被打开了——封泥敲掉以后,缸口用牛皮纸和塑料膜重新封好,上面压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沉重砂袋。李波掀开红布的一角,用一把长柄小竹舀从缸里舀出半勺原浆酒,递给江春生,“闻闻。”

江春生接过竹舀,凑到鼻尖。那酒液清澈透明如水,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颜色,但酒香却浓烈得像要把人熏倒——不是商店里卖的那种沟兑酒的香味,而是纯粹的、未经稀释的粮食精华,带着一股被岁月浸透了的醇厚和霸道。他轻轻吸了一口酒气,感觉那香气顺着鼻腔一直钻到了脑门,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殷科长,你把酒壶打开。”李波吩咐道。

“好呢!”殷小川高兴的从王涛手中接过一个塑料壶,拧开盖子。

李波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铁皮漏斗插在塑料壶口,让殷小川扶着,又转身拿出一个大号的白铁酒提,一提一提的把大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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