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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被调查对象特有的谨慎和配合。他给两人各递了一根烟,陈锦荣接了,江春生婉拒。
三人上了车,李贵泉坐在副驾驶座上指路,江春生和陈锦荣坐在后排。
车子从段机关出发,穿城到城东,然后沿着318国道往东行驶了十多公里后,过了朱家河大桥后拐上通往马店村的乡道。路两边的白杨树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田里的中稻正在分蘖,绿油油的一片。远处是一团团掩映在树木之中的村落,树林的上空炊烟袅袅。
江春生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田野。他深知,自己单位派人找被调查人的直系亲属调查取证,纯粹是搞形式主义,走个过场。父母会说自己儿子的坏话吗?二叔会不承认送了木材吗?但明知是形式,却必须要去一趟,程序必须有,过程也要走。
车子在马店村口停了下来。这是一个不大的村庄,二三十户人家,房屋高低错落,有老式的土坯瓦房,也有近几年翻新的红砖楼房。李贵泉家的房子在村子中间偏北的位置,是三大间瓦房,外墙刷了石灰,屋顶盖着陈旧的黏土红瓦。房子前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和两棵柑橘树,还有一丛月季花,月季正开着花,红的粉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院子门口坐着一只黄狗,见有生人来,站起来叫了两声,被李贵泉一挥手就乖乖趴下了。
李贵泉的父母从屋里迎出来。
李贵泉叫了声“爸、妈”后,介绍道:“这是我单位的两位同志,来这里了解一些情况。”接着,他又回头给江春生和陈锦荣介绍:“这是我爸,我妈。”
江春生和陈锦荣各客气的打招呼“李叔、李婶两位好”。
江春生打量着这两位老人。他们都是地道的农村人,穿着朴素的旧衣裳,皮肤黝黑粗糙,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李贵泉的父亲个子较高,身材消瘦;他母亲比他父亲矮了一个头,瘦削的脸庞,两只眼睛倒是很有神,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几颗缺了的牙。两人往门口一站,和细皮嫩肉的李贵泉并排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亲生的。
“来来来,进屋坐,进屋坐。”李贵泉的母亲热情地招呼着,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往屋里让。李贵泉的父亲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公鸡香烟,抽出一根递给陈锦荣,又递给江春生,江春生摆了摆手说不抽。老人便把烟叼在自己嘴里,用火柴点了,深深地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一种朴实的满足。
李贵泉对父母说明了来意——段里要查一下他建房用的木料是从哪里来的,需要父母帮忙写个证明材料。老两口听了,连连点头。李贵泉的母亲说:“这有什么好查的?自家种的树,砍了给儿子盖房子。”
“这也需要写个材料,这是组织的要求。”李贵泉认真的纠正道。
“哦!那一定要写清楚,不能马虎。”李贵泉的父亲说:“我去拿纸笔。”
“爸、妈,这事先不急,先去准备些菜,中午把二叔也叫过来一起陪我们两位同志喝杯酒。我先带他们两位到处转转。”李贵泉说罢带着江春生和陈锦荣走到房子后面,去看那些被砍掉的水杉树留下的树桩。
房子后面是一片空地,原先应该是一片树林。如今树已经被砍掉了大半,只剩下边上的几棵了,地面上有一个个二三十公分粗的树桩,贴着地面齐刷刷地截断。树桩的断面上还能看见年轮——一圈一圈的,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每一个树桩边上,现在都发出了新的枝杆,有的已经蹿到了一米多高,嫩绿的叶子在春风里舒展着,生机勃勃。江春生数了数,足足有二十七棵。
“这些都是你家原来种的?”陈锦荣蹲下来,用手摸了摸一个树桩的断面。
“都是。我小时候,我爸在这房子周围种了一片水杉。那时候水杉苗便宜,几分钱一棵,他买了五十棵,围着房子种了一圈。说是以后长大了能遮阴,还能卖木材。去年我要盖房子,缺木料,他就把这些树砍了。”李贵泉站在旁边,语气平静。
“李股长,李叔砍树的时候你回来了吗?”江春生问。
“没有。他自己请人来锯的。锯好了堆在院子里才打电话给我。”李贵泉说。
江春生看了看树桩的断面——确实是人工锯断的,锯口平整,而且一看就是锯的时间还不长。树桩上的新枝也是从侧面萌发出来的。
陈锦荣蹲在树桩旁边,忽然瞥见屋子后面有一个小鱼塘。塘不大,两三亩水面,水色碧绿,塘边种着几棵柳树,柳枝垂在水面上,随风轻摆。塘中间有几只鸭子在水面上游来游去,偶尔把头扎进水里,又抬起来抖抖羽毛。
“那是你家的鱼塘?”陈锦荣来了兴趣,站起来朝塘边走了几步。
“是。我家的塘。养了些草鱼和鲫鱼,去年没有干塘,里面还有不少大鱼。”李贵泉跟着走过去。
陈锦荣站在塘边,看着水面。春末夏初,正是钓鱼的好时节。他搓了搓手,对李贵泉说:“李股长,要不我们钓一会儿鱼?你家的塘,钓两条中午让婶子给我们炖一锅。”
李贵泉笑了:“那好啊。我家里有鱼竿,我去帮你们拿。”
陈锦荣跟着李贵泉往屋子里边走了,回头对江春生说了一句:“兄弟,一会看我们两人谁钓的多。”
“老哥,你一人钓就行了。”江春生回应着,从后面拉了陈锦荣一把。
陈锦荣停下来,江春生小声道:“我们先让李股长把他二叔叫来,把正事完成了在轻轻松松的钓鱼玩。”
“行!”陈锦荣点头。
两人从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