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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西。”杨继军指路。
郑家明点头,发动车子,朝第十石油机械厂的方向驶去。
汽车在转过两个弯后,很快就到了通往路过龙江港上的大兴观桥的县道。
驶上大兴观桥,江春生和陈锦荣不约而同地看向右边窗外——那是伍成良家所在的方向。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过大兴观桥后,车子行驶了四百来米就拐上318国道。
郑家明加快了车速,一路向西疾驶。
江春生对这段路很熟悉——前年在龙江第二砖瓦厂挖运砂土时,他天天在这条路上走。
汽车行驶了十分钟后,江春生知道,再往前跑几分钟就该到龙江第二砖瓦厂了。
此时的路北边那一片高高低低的坡地,就属于洪山乡。
“小郑,减速,前面三百米的乡道路口右转。”杨继军提示道。
“好呢。”郑家明减速,打了右转向灯,车子拐进了一条笔直朝北的砖渣路。路幅只有三四米宽,勉强够两辆车错车。路两边种着三五公分粗的小水杉,整齐地排成两列。路边的边坡下,有水稻田,也有快成熟的油菜地,结荚的油菜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杨书记,你弟弟不会今天赶早把鱼全部都喂饱了,不吃钩了吧?”陈锦荣笑着问。
“不会!”杨继军的语气很坚定,“今天要钓不上来鱼,我叫继民下网也得把鱼网上来。”
“老杨,下网可就没有什么乐趣了。要的就是过钓上来的瘾。”钱正国插言。
“杨书记,我爸出门钓鱼就从没有走空过。人家钓不到的塘里,我爸也能钓出鱼来。等会儿你可别嫌我爸钓多了。”郑家明笑道。
“放心吧!不管钓多少上来,全拿走,我说的!”杨继军豪气地说。
在杨继军的指引下,车一路颠簸着开到了两个大鱼塘中间的三间渔棚前停下。说是渔棚,其实就是用红砖砌的三间简易平房,屋顶盖着石棉瓦,门口晒着渔网和一些竹竿,屋子里放着十几大蛇皮袋鱼饲料。
杨继军的弟弟杨继民早已等在塘边。他比杨继军矮半头,肤色黝黑,穿着一件旧t恤和一双沾满泥的胶鞋,一看就是常年跟鱼塘打交道的人。
一番客气与寒暄后,大家开始各自找钓位。
两个塘一大一小。大塘有十余亩水面,岸线弯弯曲曲,围了一圈像地图,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老塘口。小塘呈“七”字形,还算方正,里面长着不少水草,岸边有几棵老柳树,柳枝垂在水面上。杨继民说,大塘没有干过,里面什么鱼都有,大的恐怕有三五十斤的青鱼,不过小杂鱼也多。小塘里面鲫鱼和鳊鱼多,也有一些草鱼,大的应该超过了十斤。
他说:“这塘里还没有给外来人钓过。你们都是我哥的朋友,自然都不是外人。里面的鱼你们尽管钓,钓得越大越好。只要你们有本事搞上来。”
钱正国说大塘里杂鱼多,正经鱼不容易上钩,提议大家先到小塘里玩玩。于是众人在小塘边各自选好了位置,打窝子下竿。
江春生找了个靠柳树的位置,把新买的短竿抽出来,装好钓线,试了试浮漂,然后捏了一团饵料挂在钩上,轻轻一甩,钩坠带着鱼线“唰”地一声飞出去,落在他看准的窝子里。浮漂立稳后,他坐在小马扎上,目光落在水面上,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打窝子后半个小时,开始有鱼上钩了。江春生的新竿试水,运气不错。到中午饭前,他已经钓上来十多条半斤到一斤重的大鲫鱼。钓上来的小鲫鱼,他都随手放回鱼塘里了,中间还钓上来一条五六斤重的草鱼,遛了好几分钟才抄上来。
钱正国钓得最多,大大小小收获了三十多条,不仅有鲫鱼、草鱼,还有鳊鱼和黄骨鱼。陈锦荣钓上来的次之,大小二十多条。
郑家明一个人在大塘里试水,吃钩的多,下去就吃,但钓上来的基本都是白条、小翘嘴和一些叫不出名的杂鱼,没有一条像样的。
杨继军没有钓鱼,去他弟弟家看老父亲去了。
中午到了,杨继军和他弟弟一起来叫大家去吃饭。
杨继民家离鱼塘不远,站在塘边抬眼就能看见,大约一百来米外的一处独门独院。院子三面有一条宽大的水沟环绕,沟边生长着一圈杨柳,柳枝轻拂水面。中间一栋两层小楼,还有两排平房。平房是以前的老房子,楼房是新建的。院子里养着三条狗,见有生人来,远远地叫了几声,被杨继民一声呵斥就乖乖趴下了。
这种充满乡土气息的独门别院,别具一格。
吃饭在一楼的堂屋,满满一大方桌乡村土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鲫鱼豆腐汤、红烧鸡块、萝卜烧肉、香肠炒蒜苗、腊肉炒芹菜、韭菜炒鸡蛋、小河虾炒韭菜、大白菜烧咸鹅、黄鳝丝炒青椒、咸鸭蛋、花生米。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热气腾腾的,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开。
“这菜太搞多了。”钱正国感慨一声,在主位上坐下来。
杨继军陪坐一旁,把自己的父亲和弟媳给大家做了介绍。杨继军的父亲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农民,头发花白,背微微驼着,但精神很好,招呼大家“随便吃,莫客气”。
陈锦荣和杨继民坐一起,江春生和郑家明坐一起。
郑家明悄悄在江春生耳边说:“等会儿看他家有没有泥鳅,弄几条去钓试试。我看到里面有大翘嘴,还不小。”
“没有的话,玉米也行。小鱼就不会吃了。”江春生悄悄回应。
席间,杨继军的父亲端起酒杯,对杨继军说:“继军,你现在调进城里去了,把书兰留在道班里,这可不行。你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