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喝了一大口。江春生喝了一小口就放下了——他还要骑摩托车，不敢多喝。殷小川可不管这些，一口下去，半杯没了。

酒过三巡，殷小川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放下筷子，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江老弟，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李厂长有个事想跟你谈。他们新厂那边的室外道路，打算请你的专业队伍去做。”

李波接过话头，放下酒杯，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江老板，我们新厂区的建设，现在所有的房屋建设工程全部完工了。现在就剩室外配套——雨污水管线和水泥路面。工程量不大，我让预算员算了一下，总价大概在二十万左右。”

“李厂长，具体有哪些施工内容？”江春生问。

“污水因为主要是车间内排水，而且，还要经过污水处理系统后才能排放，这一块已经交给环保部门指定的一家专业队伍搞。你要做的主要是路面雨水管线，大概三百来米。水泥路面大概三千平方米，厚度二十公分。”李波说，“结算方式按建筑工程的相关定额走，预算总价在十五万左右。”

“付款方式呢？”江春生又问。

“三四三。”李波说，“进场开工一周内付百分之三十，全部施工完成付百分之四十，剩下百分之三十在工程决算审定后一个月内结清。”

江春生想了想，放下筷子说：“李厂长，我有个建议——有没有可能换个方式，按图纸算量包干。你们和我都各自算算账，报个价，按双方认可的总价包干。这样清晰、简单，对双方都公平。”

李波靠在椅背上，沉吟了一下：“我听小川主任说你做的工程都是先做后算账。”

“是的。因为是在本系统内做，属于工程任务性质的，可以先做事后结算。”江春生说，“但做外面的工程，就需要按总价包干的方式来——先小人后君子。把账算在明处，大家都放心，双方合作才最愉快。”

李波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这话有道理。行，那就按你说的，按图纸算量包干。改天你把图纸拿回去，算个总价报给我，我们商量一下定个总价。”

殷小川在旁边接话：“这种方式最好。省得做完以后再算账扯皮。”他转头对李波说，“李厂长，你改日把图纸给江老弟拿回去算算账，谈定一个包干价，约定好了付款方式就可以开干。”

李波同意，说：“好。你过三天后去老厂找我，我要不在，就找郑蓉主任。”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郑蓉，郑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波又想起什么，问江春生：“听王科长说你现在在207国道那边有两公里多的水泥路要施工，能忙得过来吗？”

“没问题。半幅路面浇完了有一个月的养护期，这一个月的空档正好可以去你们酒厂施工。”江春生说，“两边不冲突。”

“那就好。”李波端起酒杯，和江春生碰了一下。“你去年在我们老厂门口搞的那条水泥路质量真不错，到底是专业的施工团队。我们厂几个厂领导都说新厂的水泥路就得找这种队伍来搞，其它的队伍都免谈。”

“感谢信任！”江春生端起酒杯，和李波碰了一下，各自喝下一大口。

一旁的周雨欣轻轻碰了一下江春生的手臂，悄悄说，“你慢点喝，这酒我闻着都快要醉了。”

正事谈完，酒桌上的气氛更加轻松了。

八点钟到了，一楼大厅的舞台表演正式开始，音乐声一阵阵的传上来。但桌上没有一个人分心去欣赏——都是老朋友，有说不完的话。

王涛说起今年水泥行业的行情，于永斌聊起现在的建筑市场开始回暖，钢材水泥的价格有上涨趋势。殷小川又把他那个“打麻将故意输钱”的笑话讲了一遍，把郑蓉逗得直笑。

周雨欣坐在江春生右侧，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吃菜。全桌只有她一个人喝饮料。江春生怕她感到冷落，不时给她加饮料、夹菜。

王涛作为东道主，见她是江春生带来的同学，自然也不敢怠慢，端着白酒主动敬了她两次。

一顿饭吃到十点。那壶原浆酒喝得只剩不到五分之一。

王涛、于永斌、江春生都说要开车，才没有让殷小川把壶里的酒全倒出来分了。殷小川和李波又不想只是他们两个人加酒，便只好全当年年有余了。

酒足饭饱，大家在“富贵园”门口分了手。

殷小川跟王涛的面包车走，李波和郑蓉另外有车来接他们，于永斌一人开面包车回家，江春生骑摩托车送周雨欣回家。

周雨欣坐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扶着他的腰侧。

江春生酒有点上头，不敢骑快，车速只比自行车快一点。

初夏的夜晚，城中夜市十分热闹——路两边摆满了小吃摊，卖凉粉的、卖炒粉的、卖冰镇酸梅汤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逛街的人三五成群，穿着短袖裙子，说说笑笑。

周雨欣坐在后座上，看着街边的灯火和人流，忽然说：“春生，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江春生微微侧过头：“为什么？是不是跟家里闹别扭了？”

周雨欣沉默了一会儿，说：“算是吧。这些天我妈又在跟我唠叨谈男朋友的事。今天周末，她一定又会拉着我谈相亲的事，很烦躁。不然我今晚就不会跟着你来参加饭局了。”

“你妈这是关心你。你应该理解。”江春生说。

“我知道她是关心我。”周雨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我早就跟她说了，我这一辈子不嫁人。”

话音刚落，前方一辆自行车突然从巷口横穿过来，骑车的人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