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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扇门,就让人感到灵魂都要被冻结、剥离,仿佛所有的希望、热情、爱恋与生命力都在其绝对的死亡威严面前黯然失色,瑟瑟发抖,只剩下生命体最原始的、对终极归宿的敬畏与无法抗拒的恐惧。门缝之中,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透出阵阵凄婉欲绝的哭泣、麻木空洞的絮语、不甘的咆哮以及某种沉重锁链拖曳在冰冷石面上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回响。
这就是亡者世界的入口,隔绝阴阳的终极壁垒。
就在众人被这扇幽都之门散发出的磅礴死寂与亘古威严所震撼,心神摇曳之际,苏弥手中那张【已故】卡片突然自动脱离了她的手掌,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悬浮而起,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无声无息地向着那扇巍峨耸立的幽都之门激射而去!
卡片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毫无阻碍地没入那由亡魂虚影与幽暗能量构成的巨大门扉之中。
下一刻,整个幽都之门猛地一震!门板上那些原本缓慢流动、哀嚎挣扎的亡魂虚影如同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瞬间变得狂暴,疯狂地旋转、汇聚,相互撕扯、融合,最终在门扉正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逆向旋转的、散发出强烈吸力的黑暗漩涡。漩涡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声音、温度与希望的绝对黑暗,连视线投入其中都会感到被拉扯、湮灭。
幽都之门,洞开了。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千百倍、精纯至极的阴气与死亡规则之力,如同积蓄了万古的冥河决堤,从门后的黑暗漩涡中汹涌澎湃而出!伴随着这股沛然莫御的阴死力量的,是无数纷杂混乱的、充满了悲苦、眷恋、迷茫、怨愤、绝望的亡魂执念碎片,如同亿万根无形的、冰冷的毒针,形成一股精神风暴,试图刺穿、污染每一个靠近生灵的意识海。
稳住心神!紧守灵台!苏弥厉声喝道,同时强行催动脑海中那片因多次献祭与规则冲击而变得冰冷的记忆空洞,试图借助这种诡异的状态,构筑起一道防线,抵御着亡魂执念如同潮水般的冲击。她感到自己手中虽然失去了卡片,但那股的标记感却愈发清晰、深刻,仿佛已经烙印在了她的存在本源之上,成了她通过这扇死亡之门的唯一、且不容置疑的无形凭证。
雷烬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如同受伤的困兽,独眼中血丝瞬间密布,完好的左手死死握拳,指甲几乎掐入掌心,凭借着他那经历过无数血火淬炼的、近乎本能的顽强意志力,对抗着那股试图勾起他内心深处某种空白恐惧与未知执念的意念侵袭。陆离周身的能量微光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闪烁、明灭,构建起层层叠叠、不断自我更新的逻辑防火墙与信息过滤器,全力解析、中和、删除着海量涌来的、足以让常人瞬间疯狂的负面信息流。
没有退路了!走!苏弥一马当先,强忍着灵魂层面传来的、因标记与生者本质冲突而产生的撕裂感,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那旋转的、散发着不祥与终结气息的黑暗漩涡。在踏入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的前一瞬,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雷烬,能量波动不稳却依旧精准的陆离,强忍痛楚、忠诚守护的蛊雕,以及那悬浮在空中、光芒愈发黯淡、裂痕刺眼的箱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决然,随即义无反顾地、如同投身熔岩般,踏入了那片代表死亡与未知的绝对黑暗。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粘稠、阻滞感极强的无形水膜,又像是被瞬间抛入了没有任何参照物的绝对虚无之中。短暂的、令人恐慌的失重感与所有感官被强行剥离的空白之后,脚底终于传来了一种坚实、却同样冰冷的触感。
眼前的景象,在短暂的适应后,豁然开朗。
并非预想中的、充斥着血腥与酷刑的阴森恐怖、鬼哭狼嚎之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浩瀚、诡异、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秩序的。
天空是永恒的、毫无层次的暗紫色,如同一块巨大无比的、浸透了陈旧血液的绒布,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些惨绿色的、如同巨大鬼火般的光团,如同失去灵魂的眼睛,悬浮在极高的、模糊的天幕之上,投下冰冷而缺乏任何温度与生命感的诡异光晕,勉强照亮这片广袤无边的亡者国度。脚下是宽阔无比、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由某种打磨光滑的黑色巨石铺就的街道,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风格古朴、飞檐斗拱却毫无生气、门窗紧闭的建筑,它们沉默地、肃穆地矗立着,如同无数巨兽沉寂的墓碑,共同构成这片亡者居所的冰冷背景。
而最令人心神震撼、甚至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上的、无边无际的。
无数半透明的、散发着各色微弱、黯淡光晕的魂魄,如同沉默的潮水一般,秩序井然到令人发指地向前流动着。它们形态各异,有的依稀保持着生前的模样,衣着古朴或现代;有的则因强烈的执念、未解的罪业或是漫长时光的消磨而显得扭曲、残缺、面目模糊。但无一例外,它们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麻木或充满了凝固的哀伤,没有任何交流,只是跟随着某种无形的、至高无上的规则指引,向着城池深处某个共同的方向,迈着缓慢而一致的步伐,缓缓前行。没有任何喧哗,只有无数魂体移动时带起的、细微的阴冷风声,以及偶尔从魂潮深处传来的、被压抑到极致、仿佛随时会断裂的细微啜泣,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声却磅礴、足以淹没任何生者意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