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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想念你。那日你被胡恒挟持,事毕后她本想去见你,但宫中禁严,谢家遭受牵涉,朝中上下整顿,陛下又彻夜咯血,她无法请旨,第二日总算得空,却听你去了庄子。”
鹭鸟拂翅坠落。容洛移眼看过去,“所以明崇说……母亲从未选择过明崇。”
“谢家与明崇,母亲选谢家。父皇和明崇,母亲选择的……”扭首回来,她与元妃对视,“也依然不是明崇。”
她于谢贵妃有愧也有爱。儿时杏颜薛淩月总有母亲父亲疼爱,她每每见着,总是很羡慕。
之后谢家遭毁,母亲一并牵连,她那些羡慕便就此做了无尽的愧欠。
重活一次,她以为人生从此不同,可耳光却十分响亮。
她的母亲站在了她视作仇敌的父皇一边——但,她又能怎么办?不能杀,不能恨,只有放在那儿,并将所有羡艳期待做一杯酒,尽数随一气而饮彻底了结。
如此,不必难过,不必因噩梦再度辗转反侧。
如此。
白雾腾腾跃出唇齿,看着元妃愈发复杂的眼神,容洛抽一口气,别开眼。
“不是的,明崇。”顿住步子,元妃嗫喏一阵,握住容洛的手,“你母亲纵然糊涂,却不是不爱你。只是,正如众人所知,她是皇帝妃,也是谢家女……她当年受武恭帝遗旨嫁给你父皇,她所要肩负的东西便又多了一层。”
微微太息,元妃无奈:“你或不知,那日谢家远走东北旨意下去,你母亲便大哭了一场。不是遗憾,是痛快。”
痛快么?
可她依旧没有选择她。
敛下眼帘,容洛低低颔首,扬首:“如今谢氏离去,明崇也非常轻松。只是父皇依旧对明崇虎视眈眈,明崇实在不能坐以待毙,往后……怕是还需麻烦姨姨许多。”
再三拒绝谈论,元妃也不好再自言自语。难为地低叹,她点头,问:“三娘一事只有我与你叔祖怕是不成,你可还求了什么人么?”
盛婉思之事迟早要闹大,但眼下依然是看容明兰的动向去打算。
正想着,恒昌揣着崔妙仪的信入内。容洛看尽,抬首:“重澈答应今日参朝会后便会替我去一趟姑母府中。她对我多有喜爱,此事不牵扯朝堂,又有重澈,大约会出手。”
“霖荣么?”了然,元妃行下游廊,又笑,“那自然是会出手的。儿媳的忙都不帮,那姨姨是第一个把重澈的提亲打回去。这点本都不愿下,还妄想娶你?那朝中哪个儿郎嫁不得,非嫁他。”
她连连打趣,容洛也不恼。挽住她臂弯,容洛允首:“姨姨说的都对,明崇都听姨姨的。”
乖巧至极,又一点都不羞臊,当即惹来元妃一句笑话的白眼。往前些,见着李夫人同元景山,元妃又伙同两位老人家调笑容洛。盛婉思抱着知徽坐在庭中,不知她小声与知徽说了什么,知徽便小跑抱过来叠叠大喊“重姨夫”。
韶光渡去,容洛这处平宁如是,那厢容明兰却仿若是感觉到水温的青蛙,终于开始踱步。
而容洛也没忘极时升温。
初雪,李夫人与元景山入宫递交明年贡书。皇帝翻阅,便立时皱了眉:“如何比今年还少了一半不止?”
【??作者有话说】
第三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