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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并坐下的还有陈司悬、解宜年、纪嫣和宋墨玉。六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陈司悬在顾雪名疑惑的目光中笑道:“雪名兄,这位是我的师娘纪嫣,这位是我的师妹宋墨玉。我师妹喜好坐些吃食,你既然已经与我结拜,她自然也是你的妹妹。”
“你说得不错,你妹妹便是我妹妹。你师娘自然也是我师娘。师娘、墨玉妹妹,雪名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顾雪名倒了一杯茶站起身就要喝下。
“慢着。”宋墨玉喊道。
一桌人都齐齐看向她。
宋墨玉从食盒中取了一个小盅出来,揭开盖子后里头是热气腾腾的大枣茯神粥:“我们宝陵县的规矩,早上不喝茶要喝粥。你既然要敬,不如以粥代酒吧。”
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那碗粥。昨天这粥可是解宜年重点怀疑的对象,宋墨玉今天还敢拿出来?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给顾雪名吃。
顾雪名虽然认为自己是第一回见宋墨玉,却觉得十分亲切,还有这位师娘也是。他从有记忆起便只与他爹顾山程在一块生活,据他爹说他娘很早便故去了。如若他娘还在,应当也像陈司悬的师娘一般,温柔美丽,连看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的目光里都带着慈爱。
在众人尚且或呆或愣时,顾雪名已经一股脑将那粥往嘴里送。
等解宜年反应过来想去抢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小盅的粥,顾雪名差不多喝了大半。因为喝得太快,还呛了几声。
纪嫣的手忍不住攥紧了帕子,她着急地看着顾雪名:“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宋飞鸿则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师娘关心,这粥太好吃了。我一个不小心就全都吃完了,还请诸位不要见怪。”顾雪名摇摇头。
宋墨玉抿着唇,紧紧地盯着顾雪名,想看他喝完第二副药膳的反应。
桌布之下,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又浅浅地握着她,示意她不要太担心。
顾雪名这次没有再晕,他只是揉了揉眼睛,好似刚睡醒。他看向的第一个人永远都是宋飞鸿。
“爹,您别打我了。我不去街上卖艺就是了。”顾雪名双手抱着头蹲到一边,一边说话一边求饶。
大家都不知道顾雪名在搞什么名堂。纪嫣看着儿子这副模样,连忙蹲下身去扶住他:“阿雪,你怎么了?”
全场唯一明白情况的解宜年:“……”
好巧,这段顾雪名也同他讲过。
那年顾山程在与人比武过程中,不幸得了腰伤,一连半年都没法去武馆教习。顾雪名已然懂事,他眼看家里连药都买不起,便找铁匠铺租了一把粗制滥造的铁剑,在街上耍剑术换些赏钱。
他那时候已初学顾家剑法,用的自然就是这套剑法,因为剑法流畅颇具杀意和美感,还非常叫座,每回上街卖艺都能挣到不少钱。顾雪名甚至萌生了以后以此为生的想法。
当顾山程从旁人口中得知顾雪名上街卖艺,那脸色一下就黑了,他拿了根烧火棍就把顾雪名一路连推带打从街上打回了家。
顾山程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对待顾雪名的武艺虽然严苛,但是从未与儿子动过这么大的气。往顾雪名背上足足打了三十棍,打到血肉模糊,打到顾雪名再三保证不会再上街卖艺后,顾山程才丢了棍子。
这段经历比起那生辰礼的时候又要提前了一年。
更令众人无言的是,顾雪名除了又把宋飞鸿认作爹外,又不认得其他人了。甚至连他随身带着的那把剑他都交给了宋飞鸿,说这是祖传的剑他只是想看看,不是故意要拿的。
为了方便说话,宋墨玉让宋飞鸿把顾雪名领了出去,只剩了他们几个人在大堂说话。
宋墨玉指了指那装过粥的盅:“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这并不是普通的粥,是我师父教我的,能治我哥失忆症的药膳。”
陈司悬和纪嫣多多少少都知道宋墨玉有这么一个“师父”,并不惊讶。
“你师父?”解宜年眯起眼睛,“这天底下会做药膳的人并不多,不知道你师父的名号是?”
“我师父性情淡泊,好似闲云野鹤,立誓要做无名无姓的人,还请解郎君勿要追问。总之我也不会害我哥就是。”宋墨玉笑了笑,“这药膳要吃十日方可痊愈,失忆症乃头部的病症,牵扯甚多,是以治疗过程中总会有些未定的因素。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哥的记忆应当是在倒退,也许十日过后,他的记忆会倒退到他幼年走丢,那时候他才能真正治好这个病。”
解宜年沉思片刻,算是认同了宋墨玉的说法。
“我还有一个要求。”宋墨玉道。
解宜年看着她。
“既然我哥现在只认得我爹,我想让我哥回家去住。你放心,我家绝对比客栈住着舒服。解郎君若是不放心,大可一起住过去,毕竟你是我哥的至交好友。”
原本解宜年并不怎么信任她们,但是眼下情况有变,宋墨玉有了筹码便开始趁机提要求。她总不能每日看着爹娘在家和客栈来回奔波。
而且哥哥总是要回家和他们团聚的。
能早一日便早一日。
“不行。”解宜年抬头。
宋墨玉慢慢地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冷凝:“解郎君,我敬重你是我哥哥的朋友,所以与你客气。但我是知会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我的意思是,宋姑娘不要忘了,你我之间还有一桩事未了。未了之前,解某是不会去你们家的。”解宜年平静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