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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住自己的几处穴道,这口中的猩红还是吐在面前的火盆中,让那要燃不燃的湿柴上添了几分莫名的诡异。
陈司悬怔愣地看着那柴上的血,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抽去,他下意识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擦了擦嘴角。
擦完后他又想起来,这是之前宋墨玉送他的。他的阿玉说她不会绣什么帕子,于是在绣坊挑了又挑,挑了一块最好的素帕,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绣了一个悬字。
而他刚才擦去的血迹,正在那个悬字上,看得让人刺目。
陈司悬侧耳听去,听到了陈平的脚步声,他把帕子收了起来。
“公子,陈幕去组织人清理巨石了。我等已收到三公子回信。他们现下还与慈幼堂的人共在舒县支援,已经分出人手过来,届时两边一道清理路障,想来很快就有眉目。”
陈平回道。
慈幼堂是官民共办的一处善堂,专门收容一些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还有弃婴。这次他们也加入到了陇州的救援中。
陈司悬点点头,睁眼看向陈平,却发觉他欲言又止:“还有何事?”
“我刚才在外碰到璧山县令何启,他说这几日忽然多了许多相同病症的病人,极有可能是瘟疫。他们商议后打算把县城往南的地方设成疫区。”
“嗯。这疫病有何特征?”陈司悬问。
陈平的声音相当艰涩,有些说不出话来:“公子……”
他亦是习武之人,洞察力不差,自然看到那柴上的血迹。
“我知道了。”陈司悬默了半晌突然开口,他抬起胳膊用袖口捂住了口鼻,“你先出去。”
“公子!”陈平非但不退,反而还想上前扶他。
“退下!”陈司悬难得声厉。
自这日起,陈司悬开始闭门不出,一应吃食都只送至门外。而他的谋划和吩咐,都只由护在门外的陈平或者陈幕口述。
起初,陈平还能听到里头传来的咳嗽声,可慢慢的,连那咳嗽声都听不见了。送进去的那些吃食,也一日吃得比一日少。
陈平走远几步问来与他换班的陈幕:“那边怎么样?路几时能通?”
陈幕脸上也没有了以前的活泼,木然且僵硬:“至少……还要五六日。”
这场瘟疫来势汹汹。高烧不退是最初的症状,很像风寒,是以并不很引人注目,一般会维持个一两天然后自行退烧。到了第二阶段烧是不烧了,但人会开始剧烈的咳嗽加上呕血。第三阶段则是身体肿胀,意识不清以至于产生幻觉。
到了第三阶段,离死便至多只有一两日功夫了。
得了这个病的人,能活过七天的几乎没有。所以又被人称作七天死。谁也不知道这个病到底从何处开始,只知道现如今壁山县几乎一半的人都得了这个病,连官府的老爷们都有些不能幸免。
陈平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被寒风吹凉了。
他们兄弟俩这一刻心里的想法何其相似,如果得这场瘟疫的是他们便好了。
“那些大夫还没有想出办法吗?!”陈平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吼出来,“就算这里的大夫都是庸医,那外头的呢?”
陈幕神色复杂:“公子不让我们告诉三公子他染病的事,但壁山县有瘟疫的事早就传出去了。就算外头有名医,远水解不了近渴,也要得人家敢进来再说啊。”
不进来如何找得出这疫病的药方来。
兄弟俩互看几眼,心头悲痛欲绝。这些年他们和陈司悬一同长大,又长了陈司悬两岁,说是把他当主子,实则又把他当弟弟。如今陈司悬命悬一线,他们从没有过如此无望的时刻。
但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总会突然生出绝处逢生的想法来。
陈平擦了擦眼底的一滴泪,忽然低声道:“或许还有个人可以救公子。”
是夜,璧山绝壁之上,陈平一人一马艰险越过,险些坠入万丈深渊中粉身碎骨。一过绝路,他一刻也不敢停,即刻朝着湖州宝陵县的方向赶去。
而此时,宋墨玉要人找的船夫已经找到了。是个三四十岁的小个人,留着两撇胡须。住在泗水附近村落里的人,好些都是河里的渔夫,这人谙熟水性,胆子又大,这才跟着镖师们来了破庙。
船夫见他们还有一车货物要载,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了五十两银子。
宋墨玉没说话。
船夫见她面色不善,以为自己要高了,毕竟这附近要钱不要命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他生怕这位金主跑了,连忙笑了笑:“价钱不是不能商量……”
宋墨玉刚才却根本没在听他说话,只是心绪不宁而已,她语气也就好不到哪去,开口道:“多少?”
船夫愣了愣:“那那就四十两吧……”他气势都矮了许多。
宋墨玉点头,点了数叫人把银子给他,尚且不知道刚才自己走了一下神就省了十两银子出来。
那船夫的船是个渔船,并不大。宋墨玉这又是人又是物资又是马车的,人马尚且都要分几趟过,那车却实在过不去。
“您就把车留这,到时候我拉我家去替您保管着,您看成不。”船夫真诚无比地建议,心里如意算盘打得极好。这些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哪里危险往哪里跑,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呢,到时候他们回不来,他就能白赚一辆车,太划算了!
宋墨玉也懒得拆穿他:“就这样吧。大家把物资卸下来,等过了河后分一分,都绑在马身上。”
原本镖局的六个人都是骑马的。黄信赶着两匹马拉的车。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