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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突地仰天一望,青铜面具之内,竟自发出一阵冷冷的笑声,笑声一顿,缓缓说道:“自幼至今伤在我剑下之人,虽不知凡几,但懦弱无能之人,在下不杀!武功不高之人,在下不杀!籍籍无名之人,在下不杀!认败服输之人,在下不杀!妇人孺子,在下不杀!剑不能战胜之人,在下不杀!阁下武功惊人,对敌之时,头脑冷静,判事之分明,均非常人能以做到之事,在下一剑既不能伤及阁下,焉有再动手之理?”语罢,再也不望柳鹤亭一眼,大步向谷外走去。彩霞,夕阳,映着他刚健颀长的身影,缓缓踱过小桥,桥下流水潺潺,水声淙淙,暮风吹舞衣袂,却在小桥栏杆,轻舞起一片零乱人影!
人影零乱,人声细碎,夕阳影中,突地飞过一只孤雁,雁声一唳,却不知是高兴,抑或是叹息!
斜阳暮色中,柳鹤亭手垂青箫,目送他的身影远去,一时之间,对此人亦不知是相惜、钦佩,抑或是轻蔑、痛恨,只听身侧的陶纯纯突地轻轻一声长叹,低语道:“可惜呀可惜!”
柳鹤亭心不在焉,茫然问道:“可惜什么?”
陶纯纯走前半步,将樱唇几乎凑到他的耳畔,轻轻说道:“可惜你用的兵刃不是刀剑,否则方才面对灿烂的夕阳,刀闪寒光,剑花缭目,那白衣人只怕便再也看不到你右手那一招‘泛渡银河’,和左手那一招‘苍鹰落’中的破绽,左肩纵不中剑,右腕脉门,却要被你扣住——”
语声一顿,又道:“不过,这白衣人的武功,倒真的令人佩服,你那一招‘泛渡银河’本来可说是一无破绽,只有剑式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右胁下微有半分空隙之处。但对方若身形不动,而用右手剑刺入左边的空隙中,简直不大可能,何况你左掌那一招‘太山七禽掌’中的‘神鹰一式’变化而来的‘苍鹰落’,又正好封住他长剑的去势。但是他那一剑,却偏偏能刺向你那处空隙,更奇怪的是,他那一剑的剑法,虽和江湖常见的‘举火燎天’,以及点苍绝学‘楚凫乘烟’,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剑式变化得诡谲奇幻,却又不知高过这两招多少倍,我想来想去,竟想不出他这一招的来历!”
她语声极轻,又极快,柳鹤亭左掌轻抚右掌青箫,默然倾听。那班银衫少女们,此刻多已远远绕过他们,随着那白衣人走向谷外,只有尉迟高、胜奎英却自仍立在一边,窃窃私议,却又不时向柳、陶二人,望上两眼!
陶纯纯语声未了,尉迟高、胜奎英倏然双双掠起,掠过那班银衫少女,走过小桥。柳鹤亭抬起头来,见到这般情况,剑眉微皱,似乎不胜惊异!
尉迟高、胜奎英以及银衫少女们,觅路来此谷中,当然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