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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望向笛音光晕里那些沉默的面孔——虎子别过脸去,豆豆垂着眼。
乐师的胡琴弦上凝着霜。
“我想唱世梦最后唱的那句话,可以吗?”
当然可以,谁人能拒绝。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这么多年过去,沈绛的唱功没有退步。
不仅是名伶团的众人,连刚刚还有力气嘲讽的郑兴和也安静了下来,欧阳雪峰也抹了把眼睛。
唱完这句话,沈绛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她直觉花若叶寻自己,一定是非同小可之事。
“好了,已经够久了。”
青石板沁着潮气,缝隙里钻出几茎青苔,绿得发暗。
雨丝斜斜地织,将白墙黛瓦洇成一幅未干的水墨,檐角铜铃噤了声,只余瓦当滴水,敲在阶前石钵里,一声,又一声,像更漏迟迟。
乌篷船泊在石桥洞下,船娘收了篙,蓑衣上的水珠串成帘子,落进河里,惊不散那团化开的柳影。
对岸茶肆的旗幡湿重地垂着,碧螺春三字晕开了边,倒比晴天时更耐读些。
世梦走了,为什么忽然想看一眼窗外呢?
一刻钟,回过了头,沈绛对身边的花若叶嘱咐道:
“朱太太,那麻烦和鹤小姐他们道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