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光，去帮母亲把落在石灯笼上的花瓣捡回来好吗？”

母亲从来不会让忍和葵做这件事。

光点点头，迈着小短腿跑下回廊。

就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山吹花丛的最深处，裹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

他背对着光，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嗅那些花的香气。

小光停下脚步。

他本该喊人的，可那一刻，某种本能让他屏住了呼吸。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

眼睛，是红色的。

小光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踩断了一根枯枝。

一声。

那人僵住了。

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然后那人伸出手轻轻摘下了离光最近的一朵山吹花。

他把花攥在手心里，转身就走。

斗篷在花丛中划出一道灰色的弧线，很快消失在院墙的阴影里。

小光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母亲要他捡的花瓣，却忘了回去。

“光？”

渡边芳臣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光猛地抬起头，魂体剧烈地颤抖着，连声音都变了调：

“父亲...我见过他。”

什么？

“我见过东条辉彦！！！”

光忽然想起了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张完整的脸了，大半张皮肤都被烧得扭曲变形，像是被烈火舔舐过的蜡烛，只剩下一只眼睛还完好。

而那只眼睛，依旧是红色的。

那一次那人张了张嘴似乎想喊自己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一直缠到下颌，让他看起来像个被缝补过无数次的人偶。

光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那场火里活下来来看自己的，但可以确定，那一次，绝对是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