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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细川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天快亮了,东条云音如果看见他没有回来,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疯事来。
屋子里的吵嚷,一下子静了。
细川没接话,只是活动了一下被捆了一夜的手腕,月咏霞把昨夜搜出来的包袱扔还给他。
伸手接住,细川当着四个人的面,解开了头巾。
黑色的装束一层层褪下,他从包袱里抖出一件藏青色的和服。
没人看清他到底是怎么换的。
等黄金一笑眨完眼,站在原地的已经是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带系得整整齐齐的体面男人,手里甚至还拎着一盒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伴手礼。
“哎哟喂…这拾掇一下,真像个贵人。”
可细川并不喜欢这样的夸奖,他转过身,看着灵堂正中那口棺材,深深地看了一眼。
“留在你们这儿吧。”
这话让立花健太郎怔住了。
“…你不带他了?”
细川没有回答。
月咏霞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打算怎么和东条云音交代?”
细川还是没有回答,只是说。
“放心。至少和清子登台之前,我不会有什么事。”
月咏霞听懂了这句话的另一半,她垂下眼,只是平淡地说了两个字。
“保重。”
细川点了点头,迈出了灵堂。
天蒙蒙亮,廊下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灶间已经冒起了白汽。
山岚坐在廊下,一晚没睡,阿市已经蹲在门口择菜,贵桃抱着那叠纸偶,一眼就看见了他。
孩子放下纸偶,跑了过来,认真问道。
“细川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走?”
细川没有看,他径直走过鸟居,走过长长的石阶,进了晨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