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边不满地嘟着小嘴,对着信笺的方向小声“控诉”:“哥哥骗人!说好回来就陪瑶儿抓蝴蝶的!说话不算话!” 可画着画着,看到自己笔下那匹“神骏”的黑马,小脸上又忍不住露出崇拜的光,“不过…哥哥的马真的好帅好威风!比父王的‘追风’还帅!瑶儿要画下来,等哥哥回来给他看!”
她用力过猛,“咔嚓”一声,一支蓝色蜡笔在她手中断成了两截。小姑娘愣了愣,看着断掉的蜡笔,小嘴一扁,明媚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委屈的水雾。
北境城西,留香阁精致绣楼。
夜风带着脂粉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拂过轻纱幔帐。柳七娘慵懒地斜倚在铺着软绒的窗边贵妃榻上,身姿曼妙如蛇。纤纤玉指间,捻着一枚细若牛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致命光泽的毒针。一只通体碧玉色、近乎透明的小虫,静静地停在她如瀑的青丝间,复眼闪烁着微弱的灵光,传递着无声的信息。
“‘潜龙天骄榜’第七十九席…小东家,” 柳七娘红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妩媚笑意,眼波流转间却锐利如淬毒的刀锋,“这下您可真是一鸣惊人,名动天下了呢。” 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却字字清晰,“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名声是把双刃剑。‘血爪’那些嗜血的崽子们,闻着这味儿,怕是要彻底疯了。” 指尖轻描淡写地一弹,那枚幽蓝毒针便无声无息地没入雕花窗棂的缝隙深处,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微微侧首,对着发丝间的碧玉小虫,声音瞬间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地听’最新线报,断刃谷西南那条无名沟壑,地底传来的震动越来越急,像是有东西在下面发了狂!妖气浓度更是浓得化不开,隔着几里地都能熏得人头晕!‘老瘸子’铺子后面那条死胡同里,又发现了新的‘裂风爪’碎片,磨损得厉害,边缘都翻卷了…最关键的是,碎片上带着一股子…蚀骨矿特有的、阴冷冷的磷粉味儿!” 她的语气带着冰冷的杀意,“看来影牙部的耗子们,挖矿挖得很卖力,爪子都磨秃了。告诉‘头狼’,鱼儿闻到腥味,馋得眼睛都绿了。饵,可以下了。‘鼹鼠洞’旁边那个废弃的‘狐穴’…给‘血爪’的畜生们腾得干干净净,七娘给他们备足了特制的‘安魂香’…保证让他们睡个‘安稳’的长觉!”
断刃谷,无名沟壑最深处。
惨淡的月光被嶙峋狰狞的怪石切割得支离破碎,几乎无法穿透谷底弥漫的、浓得化不开的阴冷雾气。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硫磺味、潮湿的腐烂气息,以及一种更深沉、更原始、令人骨髓都为之冻结的浓烈妖物腥臊。
一处被厚重墨绿色藤蔓和极其巧妙的幻阵双重遮蔽的狭窄洞口内,沉闷而规律的“咚!咚!咚!”敲击声,如同地狱恶鬼敲响的催命鼓点,持续不断地传出,伴随着压抑的、非人的痛苦嘶吼与贪婪的喘息。
洞内深处,几块散发着幽绿色惨淡光芒的妖火石,勉强照亮了方寸之地。几个半人半妖、形态扭曲的身影,正挥舞着闪烁着幽绿妖力的特制沉重骨镐,如同不知疲倦的傀儡,疯狂地凿击着坚硬的岩壁!
每一次骨镐落下,都伴随着碎石飞溅和刺耳的刮擦声。岩壁上,星星点点地镶嵌着一种散发着微弱惨白磷光、质地坚硬如玄铁的灰黑色矿石——蚀骨矿!这种蕴含着阴毒妖力、能淬炼出破甲断金利爪的禁忌矿石,正被他们一块块粗暴地挖下,扔进旁边鼓鼓囊囊、散发着恶臭的巨大兽皮袋中。
一个身形格外魁梧、如同小型肉山般的妖族,覆盖着暗红色厚重鳞片,头颅酷似凶暴的蜥蜴,口中獠牙外翻,滴落着腥臭的涎水(碎骨,妖丹境初期)。它不耐烦地用生硬、破碎的人语低吼着,声音如同两块锈铁摩擦:“快!再快!没吃饭吗?!妖王陛下…急需…矿石!淬炼…撕碎西凉铁甲的神爪!那个西凉世子…萧昀!上了天骄榜!他的头…更值钱了!必须尽快…挖够矿石…拿到他的头…献给陛下!” 它巨大的爪子拍在岩壁上,震落一片碎石。
阴影中,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瘦长身影缓缓浮现(鬼牙,化形境巅峰)。它如同没有骨头的蛇,猩红的分叉舌头舔过匕首般闪着寒光的森白利齿,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如同毒蛇在耳畔吐信:“猎物…巡边的路线…已探明…必经‘落魂坡’…那里…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狐穴’的陷阱…会让他们…流干最后一滴肮脏的血…西凉世子的头颅…和那跳动的心脏…是我的…献给伟大的妖王…换取…晋升妖丹的…无上精血!” 它的声音充满了毒蛇般的阴冷和鬣狗般的贪婪,在昏暗的矿洞里幽幽回荡。
家书抵万金,字字染情思。幼虎啸营,潜龙之名已动九霄。王府的牵挂跨越关山,道宫云端的跳脱仙娥因兄讯展露笑颜,稷下学宫的冰雪少女亦投来静默而复杂的一瞥。然,断刃谷的阴影在蚀骨矿的磷光中蔓延,“血爪”的獠牙于北境的寒夜里磨利,落魂坡的杀局,已然布下天罗地网。萧昀的第一次巡边,乌云踏雪的初征,注定将在这温情脉脉与步步杀机交织的漩涡之中,踏出铁血征程的下一步染血足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