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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断裂的“惊鸿笔”竟自行飞起,蘸饱墨池之水,于虚空之中奋笔疾书,写下四个龙飞凤舞、蕴含无上正道力量的大字——仁者无敌!
四字一成,金光大放,烙印于虚空片刻,方才缓缓融入阵法,使得整个大阵的气息愈发醇厚磅礴,那西凉战场的虚影也似乎凝实了几分。
亚献,武祭。
初献礼毕,文气未散,一股截然不同的铁血煞气已然冲天而起!
神策军老将军温破虏,今日卸去甲胄,仅着一身暗红色战袍,其上仿佛还能闻到洗不净的血腥与风沙气息。
他面容枯槁,眼含血丝,每一步踏出都沉重如山。他手中,擎着一面破损不堪、被无数刀剑箭矢撕裂、又被干涸血液染成暗褐色的战旗!另一手,紧握一杆从中断裂、枪缨残破的长枪!
他登坛而立,虎目扫过下方无数将士与百姓,猛地将怀中烈酒泼洒于地,酒液渗入青石板缝隙,如同血泪。
随即,他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如受伤的猛虎:“袍泽们!兄弟们!魂兮归来——!饮仇寇血,食妖蛮颅!护我河山,卫我家邦!归来——!”
这一声吼,蕴含了老将军毕生的修为与无尽的悲愤!
轰!
仿佛应和他的召唤,祭坛四周骤然刮起一阵狂风,卷起地面尘土,竟隐隐泛着赤红之色!
风沙呜咽,在其中凝聚成无数匹矫健战马的虚影,它们扬蹄长嘶,声音悲凉而壮烈,马蹄踏空之声如雷鸣般滚滚而过!
与此同时,中层陈列的那些裂甲、残刃仿佛被无形的双手敲击,发出“铮铮锵锵”的金铁交鸣之声,与空中的马嘶蹄声相应和,奏响了一曲铁血悲歌!
那血雾愈发浓郁,仿佛要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模糊的身影正在奋力搏杀,那股惨烈而决绝的战场杀意,令在场所有武者气血沸腾,双目赤红!
终献,合祭。
文武之气于祭坛上交织碰撞,却并未排斥,反而在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引导下,开始缓慢融合。
皇帝宇文赟再次登坛。他身后跟着九名内侍,手中所捧却非真实三牲,而是以高明幻术凝聚出的、栩栩如生的牛、羊、豕之形,惟妙惟肖,却无半分血腥杀戮之气,以示对英灵的尊重与慈悲。另有内侍抬着盛满玄酒的巨瓮。
宇文赟亲手将幻化三牲置于案上,然后倾覆酒瓮,清冽的玄酒汩汩流出,渗入大地。
他面向西方,深深一揖,声音沉痛而有力:“英灵不远,伏惟尚飨!大周,永念汝等之功!”
“忠义不朽!英灵永存!”坛下,万民积蓄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齐声高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天动地!
这万民同心、文武共念的磅礴愿力,猛烈地冲击着八十一面玄黄幡旗!幡旗疯狂舞动,其上文句光芒万丈!
终于,那盘旋的金蝶与赤鹰仿佛受到了最终指令,猛地交汇融合,化作一道粗壮无比、赤金交织的巨大光柱,悍然冲霄而起,直插入先前云层洞开之处!
天际传来仙乐渺渺,无数晶莹剔透、闪烁着淡淡光辉的虚幻花瓣凭空出现,纷纷扬扬洒落人间。
花瓣触及人的皮肤,并不消散,反而瞬间将一幕幕西凉血战的惨烈画面、学子讲师伏案疾书的专注身影、将士们视死如归的坚毅面孔,直接烙印于接触者的脑海之中!
无数百姓再次痛哭失声,他们真正“看到”了亲人是如何奋战、如何牺牲的,悲痛与崇敬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读祝。
宫主姬衍手捧一卷以灵玉为轴、冰蚕丝为帛的祭文,缓缓展开。他声音不再高昂,而是蕴含了无尽的悲怆与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空:
“呜呼!哀哉!稷下门生,神策锐士;尔等执笔则文惊鬼神,握剑则气荡妖氛。西凉烽火骤起,妖氛肆虐,尔等慨然赴边,以血肉之躯,铸我人族长城!笔锋所向,邪魔辟易;
刀锋所指,妖孽伏诛!今身虽殒灭,魂化星屑,然尔等之文脉,已护科举通明;尔等之武魄,永镇边关安宁!岂不痛哉!岂不壮哉!然尔等之精神,已永铭《周礼》,千秋不灭,万古长存!伏惟尚飨!”
祝文读毕,那玉卷祭文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然而灰烬并不飘落,反而凝聚升腾,于空中化作上百只通体洁白的仙鹤,姿态优雅,引颈长鸣三声!
鹤唳清越,穿透云霄,蕴含着抚慰灵魂的力量。随即,鹤群翩跹,向着西北方向——西凉所在,振翅飞去,渐行渐远,最终消散于天际。
礼成颁赐。
皇帝宇文赟于坛上颁下《忠魂册》,追封牺牲学子为“文星君”、讲师为“弘毅师”、将士为“荡妖尉”,其名皆以金粉书写,即刻送入凌烟阁,受万世景仰。赐其家族“忠义铁券”,世享国祀,荫庇子孙。
是夜,神都百姓自发燃放河灯与孔明灯。万千河灯顺流而下,宛如坠落凡间的星河;无数孔明灯升空,灯光摇曳间,竟幻化出金戈铁马、战车堡垒之形,照耀夜空,经久不散。
祭坛之土,被视若圣物,混合以天外陨铁,铸就一座高达三丈三的“忠魂碑”,立于朱雀大街起点。碑文由皇帝亲书,日夜吸收日精月华,昼间微光内敛,夜间则毫光绽放,永照此街,警示后人,铭记历史。
异象不绝。
此后数日,神都异象频传:有夜归学子称见同窗虚影持卷夜读于学宫长廊;有巡城将士感皇城结界莫名加固,隐有陌生却亲切的战魂气息融入;
更有西凉军报传来,称北境城外战场遗址,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