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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犯了大错,去别宫的大缸里取水了。”
赵昀气得脸色铁青,又问:“今夜是谁当值!如何起的火?”
宫人面面相觑,这个说是那个,那个说不是他,是别人,嘀嘀咕咕的互相推诿。最后见推脱不过了,只好伏地请罪,说是因为壁上烛火被风吹落,点燃帘子,才烧了起来。
赵昀勃然大怒,抬脚踢倒一名太监,厉声怒喝:“还不说实话!若只是没留神,一起火就会发现,着紧去扑救还来得及,怎会等到烧得整个殿都塌了,才开始救火?”
面对天子的震怒,众人吓得瑟瑟发抖。
她们都怕死,满脸惊慌地找各种借口脱罪,有的说自己生病了,有的说被火熏晕的……
赵昀听得眼眶赤红,目眦欲裂,盯着她们一言不发,强忍着心中的杀意。
片刻后,前去打探情况的侍卫回来复命。
侍卫表示已经问清楚了,因为冷宫平常疏于看守,只有禁军巡逻把守,不少宫人总会找机会偷懒,偷偷溜出去玩或者聚在一起玩乐。这几个本该在冷宫值夜的宫人,经常隔三差五偷懒不来当值,今日更是集体躲起来打马吊。
见事败露,宫人们不得已大哭着承认,反正也没有娘娘可以侍奉,守着个冷宫何其无聊,她们见嬷嬷买了些胭脂分给她们,约她们打马吊,便起了玩心,一起打马吊,就连宫殿如何起了火,也不清楚,更别说及时救火了。
约她们一起打马吊的嬷嬷惶恐不已,赶紧磕头认罪,承认她是受了赵怀淑的馈赠,才约她们打马吊的。
“轰隆”的一声,又一根主梁坍塌了,飞舞的火星窜上漆黑的夜空,热浪扑面。
火光照着赵昀的脸,那一股炽热让他的脸痛得火辣辣。
在这一瞬间,他的心智仿佛被翻滚的怒恨吞没,从目中放出狰狞的寒光,神色暴戾阴狠。
这些狗奴才,不忠本职,在君王面前还满口谎言,诸般推卸责任,企图逃避责罚……该死,统统都该死!
他反手拔出侍卫腰间佩剑,二话不说,挥剑砍了为首那名最为狡赖的嬷嬷。
下一刻,鲜血飞溅,那名嬷嬷捂着咯咯作响的咽喉,向旁栽倒。
其他宫人吓得浑身发僵,尖叫四起。在死亡面前,她们全然忘了规矩,忘了面前的是天子,起身四散逃窜。
然而,她们不知晓,若是请罪求饶,或许还能稍稍平息皇帝的怒火,如此畏罪奔逃,无疑是彻底激怒了皇帝。
皇帝赵昀大步流星追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杀了一个。
有个太监昏头昏脑地回身,却很倒霉地撞上了怒气未消的皇帝,也被一刀砍了。剩余之人皆被侍卫捉住,摁倒在地。顿时,求饶声、哀嚎声、惨叫声,声声震天。
荀馥雅坐着风辇,宫女侍卫的簇拥下,赶到冷宫时,见到的便是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皇帝赵昀拎着把滴血的长剑,于熊熊火光中骜然回顾,满面厉色,显出几分鹰视狼顾之相。
荀馥雅心叫不妙,一拍凤辇扶手,喊了一声:“皇上!”
赵昀虎躯一震,如梦初醒般回头,忽然看见荀馥雅站在不远的灯火阑珊处,目光穿过人流投注过来。
这目光仿佛是夜色中的一盏孤灯灯火中的一点寒影,长剑坠落在地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快步迎上去,也顾不得身上的血迹。
他毫不犹豫地握住了荀馥雅的手,唤道:“皇后。”
面前是火海,地上是血泊尸体,荀馥雅沉痛地闭了闭眼:“皇上您别动怒了,好吗?”
赵昀脸色微变,不想让眼前这女人感到失望,只好沉声下令:“都给朕全力救火,切勿让火势迁燃其他宫殿。涉事者,全部拿下,交由司礼监提督太监,待审明情况,按律惩处。”
话音落下,众人应了声“是”,便各忙各的。
赵昀转过脸来面对神色郁郁的荀馥雅,心头一热,仿佛变了个人似的,脱下身上的黑貂毛滚边的暗银色大氅,披在荀馥雅身上。
他温柔地扶着大腹便便的荀馥雅,往回走,并温声细语地哄道:“皇后,朕不怒了。这里不安全啊,朕扶你回去吧。”
荀馥雅看了一眼都快烧成渣的冷宫宫殿,心里明白此乃是非之地,便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嗯。”
回到凤梧宫,荀馥雅见赵昀浑身烟火味,明黄色曳撒下摆,溅染着斑斑血迹,不堪入目得很。
她深吸口气,提醒毫不察觉的皇帝:“皇上去沐浴更衣,把自己收拾干净吧。”
得闻此言,赵昀低头瞧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方醒悟,便不多言,随内侍到偏殿。一刻钟后,他换了身常服回来。
众人已经识趣地退守出门外,荀馥雅正坐在罗汉榻上,手肘支着檀木桌,指尖用力揉捏眉心。
他瞧见了,轻手轻脚走进来,坐到她身旁,伸手想要抱抱,温存一下,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
荀馥雅也不跟他打哑谜,开门见山地问他:“皇上今夜大开杀戒,怒的是宫女太监们的失职,还是因为赵怀淑被困在火里?”
皇帝闭着眼,心有不快:“他们玩忽职守,难道不该杀?”
荀馥雅红着眼眶,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疲惫:“就算该杀,也得依律来杀。自古以来,除了暴君,几曾见天子或是储君亲手杀宫人?还连杀三人,有没有点为君的体面?你哪怕叫侍卫将他们杖毙当场,也好过亲自动手啊。”
“……”
赵昀默不作声。
“皇上。”荀馥雅哀哀地唤了声,哽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