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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站在那里。因为只要身体微微一动,那疼痛便会成倍增加,就像有什么尖锐的物体要从自己身体内部钻出来一样。
阮薏苡看着楼凤山痛苦的样子,脸上露出些讶异。她没想到楼凤山有这么痛苦的反应,心中都有些怀疑自己这回下的蛊是不是有异于以往。蛊的作用虽然是由内而外的,但最多是在自己心意控制下蛊虫的内钻内嚼。腹痛难忍满地打滚是在她预料中的,之前她拿一些囚犯药人试验时也是这样的反应。可是楼凤山痛不能动,这其实意味着他疼痛得连最起码的疏解发泄途径都没有。
“那事可行吗?”阮薏苡冷冷地问了一句,这其实已经是她第三次重复这句话了。
“可行,但绝不行!”楼凤山的回答很简短很无力,这样的状态其实越发显出了他的坚定。
“你不怕我再驱动一次让你肺腑俱烂、疼痛而死?”阮薏苡这是恐吓,她知道给楼凤山种下的蛊才一月不到,刚刚成形,最多只能是制造一些痛苦而已。要想嚼腑破体,至少要在人体中孕育一年才成。
楼凤山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眯着眼睛在做深呼吸。那样子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又像是在恢复体力。
阮薏苡耐心地等待,她并不着急。自从那天她以一吻将蛊种送入楼凤山口中之后,她就已经确定这楼凤山是自己的人了,完全被自己所控制。虽然今天连驱三次蛊虫都未曾顺利达到自己目的,但阮薏苡知道这只是还没到火候而已。没人能承受比死还难受的痛苦,楼凤山应该也不例外。
“你还在等?真有耐性。我已经说过这件事情绝不可行的嘛。”楼凤山显然是缓过来了。
阮薏苡依旧感到意外,楼凤山不仅痛苦状态比她预料中的要剧烈,恢复的速度更是比她预料中的要快许多。但她仅仅是感到意外,并未斟酌一下其中是否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我还在等,我相信你会改变主意的。”阮薏苡仿佛是在深情地告白。“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终究会有我受不住的那一刻。但是我真的不能那样去做,就好比有人要逼迫你对花蕊夫人下手,你也会如此坚持。”
“是的,我也会坚持。但问题是你凭什么坚持?你觉得还能扛住第四次痛吗?或者再过几日,你腹中蛊虫又熟一点,那你连一次都坚持不下来。所以你没有任何凭借来坚持,现在坚持的是我,一直可以坚持到你回心转意为止。”阮薏苡语重心长。
“你也没有凭仗坚持,如果再有一次痛,我将咬舌自尽。”楼凤山说得很轻松很随意,一个人如果经历过生不如死的痛苦,都会这样轻松随意地说出这种话来。
阮薏苡眉头微微一皱,身上驮架所挂的各种瓷瓶发出几声轻响:“需要的话,我可以加些药物让你想死也死不成。”
“想死怎么可能死不成?我可以答应你去将蛊虫下给我外甥女,那你总得放我走吧。走了之后,我可以有一百种死法,甚至可以直接去找花蕊夫人同归于尽。哈哈哈,对了,同归于尽!这应该是个最好的寻死方法,哈哈哈!”刚刚还被痛苦折磨得气不能转的楼凤山突然之间扬眉吐气、万分得意了。
驮架上的各种药瓶发出连串清脆的碰撞声,但真正震动的不是那些瓶子,而是阮薏苡的心。楼凤山的话不仅瞬间将她原来的打算撕扯得粉碎,而且还直击到她最为软弱的部位。她完全没想到楼凤山骨子里竟然还有这样一股子狠劲、无赖劲,如果真要那样做的话,反是将她和花蕊夫人陷入绝境之中了。
“你是在逼我,那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痛死。”阮薏苡说这话时其实已经很是气弱。
“我早就给人留下话了,如果我死了,会有人告诉大家是你干的。然后还会有人追究到蜀皇那里,再由你牵扯到花蕊夫人身上。你觉得这后宫争宠、纵亲行凶的罪名要落在花蕊夫人身上会有什么后果?说不定她那一统后宫的位置就会被我外甥女替代了。这样的话我就算死了也值当,呵呵,来吧、来吧,我在等死呢。”几句言语之间,楼凤山反倒成了要挟的一方,以自己的死来要挟。
阮薏苡沉默了,她没想到明明是自己稳稳握住的一只槌柄,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一条无法掌握的滑鳝。不,还不仅仅是滑鳝,而是一条狡蛇,突然就扭着身体反咬而来。
楼凤山也不再说话,现在轮到他耐心地等待了,等待阮薏苡改变她的初衷,更换其他条件。
沉默了许久,阮薏苡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没人愿意痛苦地死去。哪怕他的死会带来许多好处,那好处都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所以自己手中掌握了楼凤山的命依旧是有价值的,只是这要价不要太高,让他能够承受。
“既然你坚持不对你外甥女秦艳娘下手,那么换另外一个人。”
“不能是我儿子。”楼凤山反应很快。
“呵呵,放心。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阮薏苡只有笑声没有笑意。
“给我什么条件?”
“成了之后撤了你的蛊虫。”
“好的,我做!”楼凤山的反应和世间所有人没有什么不同。只要不是对自己的亲人下手,那么就会不惜一切手段来争取自己的生命、解除自己的痛苦。
“下次我过来带给你要下的蛊虫。到那时你体内蛊虫也已经熟透,你若反悔,我可以让你随时随地死在任何地方,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所为。”阮薏苡这话倒不完全是恐吓,一旦蛊虫成熟,在一定距离内她真可以让楼凤山随时随地破体而死。
“我相信你说的,不会反悔的。告诉我给谁下,好早做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