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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刺客。
自己已经死了,面对属主名册和自己的房间,齐君元知道至少在离恨谷的范围和概念中,自己已经死了!
看到这样的情况齐君元不能不感到震惊。虽然最初他被派往瀖州做刺局是个假幌子,实际是将他当作一个人爪或一个弃肢。但那并不意味着他就一定会死,而事实上他也真的没有死。不仅逃过各种险象环生的境地,还为谷里出色地完成了后面几个刺局。可离恨谷中为何会将自己当成死人处理了?如果自己真的已经是离恨谷的一个死人了,那么怎么还不断地有离恨谷中指令发给自己?离恨谷中早就无人了,那么后来的“刺齐王”“刺吴王”的“一叶秋”又是谁给自己的?是从何处发出的?
“一叶秋”上没有名字和隐号,交给谁全凭传递的人说。因为离恨谷中所有人都知道离恨谷行动严谨、规矩严格、惩处严厉,所以没人敢在如此重要的“一叶秋”上动手脚。正因为这样,也就没人会怀疑传递到手的“一叶秋”其真实性如何。就是说必须有真实性这个前提,才能确保“一叶秋”成为最可靠的信息传递方式之一。而一旦没有切实的手段来保证其真实性,那么“一叶秋”便可以成为最容易也最方便弄虚作假的传递方式。假的“一叶秋”,或者本该某人的“一叶秋”,传递者却可以交给其他什么人。还有……
齐君元正在往深处思考着,突然间眼角余光一跳,窗外天光云色中有个灰影一闪而过。他赶紧一个箭步冲到窗前,因为恍惚中他感觉那灰影像一只离恨谷的信鹞,一只当离恨谷无人之后不该再飞回此处的信鹞。
齐君元站在窗前,他真的看到了一只灰色带雪花颈羽的信鹞。信鹞没有做丝毫盘旋,直接掠过浓密的树冠,从枝叶间不大的空隙中落下。这说明信鹞对此处非常熟悉,知道下面是安全的。
当信鹞已经距离地面很近的时候,它将双翅尽量展开,平滑向地势低矮的流溪,并最终站在溪水边一个枯枝枯草搭成的尖顶草棚上。
“度衡庐!”齐君元心中暗叫一声,“难道离恨谷中人没有走光,这度衡庐中还有人?只是整个离恨谷单留下度衡庐的人是为什么?”
荡落逃
度衡庐是离恨谷中单独的一个从属,专门负责惩处离恨谷中犯错的谷生、谷客,清理叛逃的门人。度衡庐直接由谷主辖领,属下都是身份地位和杀人技艺都极高的谷生,其中有些人的辈分并不比各属属主低,甚至是不在谷主之下。而更重要的是,这些高人都是曾经身家遭遇惨祸的,所以不仅杀人技艺神乎其神,而且个个铁石心肠、手段毒辣。所以离恨谷中谷生、谷客平时都远远避开度衡庐,更不要说进到里面看看了。而刚才齐君元虽然满谷里奔走着寻找有没有人,却根本就没想过到独处偏僻一隅的度衡庐去看一看。
灰色信鹞甩下脖颈,翅膀再抖动一下,便轻巧地从草棚尖顶上跳落到低矮庐门的门头杠子上。然后爪子和硬喙齐用,在杠子上又抓又啄,就像是在敲门。
“信鹞催门”,这个齐君元不仅知道而且还见过。度衡庐专有的敲门鹞,比离恨谷中一般信鹞、信鸽能力都要强。而且就算度衡庐,也只有在最紧急的情况下才会使用这种不仅能快飞远飞而且别具灵性的信鹞。因为它携带的是最为紧急重要的讯息,不仅要及时送到,还要躲过一路上可能会出现的拦截和危险。
敲门鹞在到达之后会主动提醒收信者,在脚上信管未取下之前,它会抓啄、扑打翅膀甚至撞窗撞门。这倒不是其天然灵性,而是经过专门训练才具有的习惯。
一只手伸出度衡庐的低矮庐门,是一只肤色极度黝黑干枯的手,可能只有已经入殓许久的棺材中才能伸出如此黝黑干枯的手来。但是手的黝黑干枯并不影响它的细致灵巧,只是在信鹞脚踝处轻抹一下,那信管连系带就落入掌心,随即缩回庐门之中。
敲门鹞立刻安静了,松下翅膀,蓬开羽毛,缩着脖子,像个颓废的雕塑一样站在门杠子上休息,一动不动。这情景让齐君元感到更加诡异,偌大的一个离恨谷里他只刚刚看到一只黝黑如死尸的手,然后就是这只像被魔鬼下了定咒的灰鹞子。
但信鹞的脖子刚刚缩进去后就又猛地探了出来,这是被惊动后的最快速反应。还没等信鹞的脖子完全探出,度衡庐的庐门里蹿出了一个修长而矫健的身影,这身影的速度比鹞子探出脖子还要快。
蹿出的身影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门口站定,然后扭头。于是一双如闪电、如刀光的眼睛朝齐君元这边看过来,而且是直直盯住齐君元房间的窗口。
齐君元的反应很快,当度衡庐中有人蹿出时,他便立刻将身形往一边躲避。只是那人的动作和目光都太快了,他完全没有把握确定自己有没有躲过那双目光。
度衡庐前的人一动不动,就像刚才如同雕塑的敲门鹞。他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齐君元这边的窗口,眼中的光就像要将这木屋剁碎、点燃一般。
齐君元在窗户一侧也一动不动,他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因为他觉得哪怕一个极微小的动作都会让那双目光震颤、流动起来。
但是动作可以加以控制,心跳却无法进行控制,齐君元的心跳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起来。越是面临危险,齐君元的心跳会越加缓慢。但是此时齐君元加速的心跳却不是因为面临危险,而是因为他想通了一件事,这事情就是自己的危险将会从何而来。
名册上,齐君元看到自己已经死了。原来居室里的情景,也证明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