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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听见了一阵笛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清溪上游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好了一座简单的小草棚。
那个叫做尤春山的倒霉年轻人,正盘坐在溪边,对着最后一些即将落下去的斜阳余晖,吹着笛子。
看来他倒是没有说谎,确实是有住的地方的。
陆小二自己住的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小木屋,自然没有什么高人一等而生怜悯的想法。
只是目光又从尤春山的身上,落到了这条清溪的更远处。
那里依旧有着许多剑痕留下。
那是当初某场波及了整个东海的战斗最开始的地方。
陆小二在后来却也是知道了,那两个人,一个叫神河,是当今陛下,一个叫丛刃,是人间剑宗宗主。
天下三剑,只剩两剑了。
至于年轻三剑,更是只剩下了一剑。
那便是四破剑程露。
至于张小鱼,世人觉得他已经不配了。
陆小二忽然有些感叹。
于是转回了头去,又看了一会人间高崖,而后收起了剑,走回了屋中。
......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对于小少年而言,自家师叔大概确实便是这个样子。
只知道在崖上,但是不知道在崖上何处。
事实上,南岛便在千丈剑阶,当年的十年剑宗山门处。
三月初六那日,少年便已经登上了千丈之崖。
只是并没有见到那样一个白裙女子。
在千丈剑阶之处,只是有着一块磨石
还有一抹白衣在云雾深处转身而去的身影与留下的一句话。
“先磨剑吧。”
一如当初在静思湖一般。
那个女子给了少年一柄剑,而后让他先磨剑。
那时的南岛在得知了想磨多久就磨多久之后,只是用剑在石头上蹭了一下,就很是得意地说着自己磨完了。
只是这一次,南岛却是磨了很久。
将那柄伞放在了一旁,将鹦鹉洲也放在了一旁,拔出那柄有着一个硕大豁口的青黑色的桃花剑,安安静静地在那里磨着。
磨剑自然不止是为了让剑刃更加锋利。
更是为了静心。
杀人之前先磨剑,才能在反复的枯燥的声音里,确定那样一个人是不是真的要杀的。
登崖也是。
少年的心在放下过那柄伞后,便静不下来了。
也许有着愤怒,也许有着茫然,也许有着不甘。
所以南岛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坐在那里用脚抵着磨石磨着剑。
只是重复的,第一次没有束缚的去做着一件事。
于是那些来自剑崖之上的剑意,带给少年的压力越来越小。
不远处有着一个脸生桃花的白衣男子安静地站在山风里。
南岛磨了许久,大概也是有些累了,于是停了下来,将桃花剑举到了眼前,端详着青黑色剑身上的一些灼热的赤红的微粒。
“你知道这件事吗?”
南岛轻声问道。
桃花平静地说道:“我没有来过磨剑崖。”
所以大概也是并不知道。
南岛放下了手里的剑,倚着那块刻着当年那一代剑宗弟子名字的碑石坐了下来。
这个少年最初的时候,还有过一个很是惊人的猜想,于是扒开了那些缠绕在石碑上的青藤,看着下面的那些名字。
也许上面确实有着一个叫做南岛的名字呢?
也许自己也是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不死呢?
石碑上有些名字依旧存在着。
譬如青莲,譬如一剑,譬如白衣。
也有些已经不在了,于是谁也不知道那上面曾经刻着的是什么。
只是少年在触摸着那块石碑的时候,确实在那里怔了许久。
因为在石碑的最下端,某个被刻意抹去了的名字,那些痕迹之下,隐隐约约像是一个南字。
——那是南柯。
这是当时桃花的回答。
这个长着桃花脸的白衣人,虽然并没有来过磨剑崖,但是却似乎知道一些关于崖上的隐秘。
譬如那个叫做南柯的,青衣的第十一弟子。
只不过无论南岛怎样询问,桃花都只是深缄其口。
——那是和冥河有关的故事,与天上无关。
这是桃花仅有的回答。
南岛靠在了石碑上,短暂地休息着,也长久地深刻地看着那些山崖云雾之外的天穹。
所以与天上有关的故事,是什么呢?
也许风知道。
然而山风无言,只是吹着这个磨了很久的剑的少年很是疲惫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