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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一日同风起......”
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的剑诀,却是并没有唤来一些新的剑光。
天边暮色在这一刻坠落青山而去,像是摔死了一般,砸出了大片血红的色彩。
付江南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空空如也的天穹。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做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
那样一个原本平静的走在剑光剑火之中的道人,却是露出了极为惊诧的色彩,蓦然转头看向了人间北方。
付江南亦是意识到了什么,骤然抬头看向了那里。
遥远天际之中,有着灿然剑光而来。
这一次的剑光,与先前那些截然不同。
其上剑光灿然,同时也有着诸多青火,好似真的跨越了整个人间一般。
尽管这一次的剑,远远没有付江南最开始唤来的多。
但是声势浩大,好似一条真正的长河一般,自天际垂落下来。
李石的神色骤然一变。
然而那样一些带着青火的剑,前一刻还在天际,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了道人身前。
哪怕那些山河已经从脚下升起,然而仓促之间的天地山河,自然很难拦得下这样的数剑。
山河虚影瞬间破碎,长剑倏忽之间逼临了道人的眉心。
付江南无比错愕地看着一幕。
这样一个少年剑修,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下一刻,一缕白发在道人发鬟之间骤然垂落下来,化作浩然一剑。
整片青山将夜之色,在那一刻,都是被斩碎而去,露出了大片的苍白之色。
付江南怔怔地站在那里。
一切在瞬息之间,便已经平息下来。
道人脸上有着一些血色,这让这样一个向来平静的道人,看起来颇有些狰狞。
李石在那一刻,唤醒了陈云溪留下的一根白发,化作一剑,破开了眉前一剑。
只是依旧有一柄剑穿过了道人的左胸而去。
若非白发剑意浩然,使得那些剑光惊颤之间,偏移了少许,这一剑,大概便是直过心房而去。
那柄剑带着血色,也有一些雪色,便插在道人身后的泥土之中,其上青火依旧未灭,剑镡之上有着极为洒脱的二字。
风起。
这样一柄剑,大概整个人间都未曾听闻过。
李石回头看着那样一柄剑,默然许久,而后才轻声叹道:“好一个天涯剑宗。”
这个道人在这一刻,却是突然想明白了许多东西。
天涯剑宗的剑,其实并不是强在他们可以随时唤剑而来。
而是。
你永远不知道,他唤来的那柄剑,到底是谁手里的剑。
这柄剑李石虽然不认识,只是他却很清楚,这一剑来自谁。
道人回头看了一眼人间北方。
......
人间山雪色。
陆小三神色古怪地抱着自己手里的那个胡芦,松果有些好奇地在一旁张望着。
胡芦的塞子已经被打开了,葫芦口流溢着一些残余的剑意,还有一些青火正在那里燃烧着,山风里吹来的冷气正在被那些剑火蒸散。
乐朝天正眯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人间南方。
陆小三看了葫芦很久,又看向了乐朝天。
三人方才正在这座头顶白雪的山中走着,当某片带雪的落叶落下的时候,小少年突然便察觉到了一些异样——来自他身后背着的那个葫芦。
小少年慌忙将葫芦从背后取了下来,抱在了怀里,青色葫芦不断地颤抖着,像是天气太冷了,冻得打哆嗦,也像是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进去了一只青蛙,正在那里不安分的蹦跶着。
葫芦里当然没有青蛙,只有剑。
当初小少年一面念叨着这柄叫做大鹏,这柄叫做一日同,那柄叫做风起,而后认真地将它们都塞了进去,打算做一个背着剑葫芦的人间小剑仙。
只可惜小少年至今都没能如愿。
看着眼前葫芦的异动,陆小三在最初的惊诧之后,露出了一丝很是惊喜的神色——是不是自己的剑就要养成了?
小少年匆匆叫住了正在前方走着的乐朝天。
那个道人闻声回头,却是突然惊咦了一声,身周隐隐有着卦象之影流转,下一刻,这个道人便蓦然抬手掐住了剑诀。
小少年梦寐以求的剑光流出青葫的一幕,便在这处覆雪之山中突然出现。
长剑带着灿然剑光而去。
转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只在那些渐渐风雪之意渐渐浓郁的青山之巅,留下了数道极为森然的剑意痕迹。
陆小三神色古怪地站在那里,看着怀里的葫芦,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当他看向那个师叔的时候,乐朝天却是松开了剑诀,收回了目光,大概有些惋惜。
陆小三不解地问道:“师叔在惋惜什么?”
乐朝天回头看着陆小三怀里的那个葫芦,上面的青火蒸腾着冷气,却也在那些风雪之意中渐渐熄灭下去。
“当然是惋惜当初在岭南学剑不认真。”
乐朝天很是认真地说着自己不认真的事。
陆小三大概是手有些僵硬了,于是将葫芦往一旁有着一些薄雪的山道上按了下去,而后举起手凑到了唇边,一边搓着手一边哈着气。
“呼呼~然后呢?”
小少年好奇看着乐朝天问道。
乐朝天惆怅地说道:“不然这一剑,确实可以更快一些。”
虽然境界足够高,不是剑修也是剑修。
只是剑意比道韵要快得多,以剑意驱使的剑,当然也会比道人以道韵驱使的剑更快。
乐朝天很是遗憾地想着当初在岭南的时候,自己偷偷多睡的某一觉。
也许不贪图那一时的享受。
大概这一剑,真的可以有所建树。
但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