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容纳五人颇有富余,前任主人就如同二十年前的江横天,没住几天就要离开晓春城。
卖宅那人十分豪爽:“行,就按你说的七百两。”
他似乎不缺钱,去牙行托售时正好让应梦怜他们撞见了,应梦怜顺理成章捡着好大一个便宜。
她喜道:“接下来只需置办些物品,就可以入住开馆了。”
江南一行,比想象中顺利。
隔日,五人从客栈搬出,赶着破旧小马车搬进了新宅,洒扫灰尘,购置新床新被。
江月明作为主要劳动力,扫叶除灰,她对一旁拿笔题字、优哉游哉的朗云何表示谴责。
“朗云何,你不干活,写什么呢?”
“师父让我给咱家写家规。”
“什么咱家,你什么时候成我们家里人了,现在开了医馆,你顶多是个学徒。”
朗云何说,月牙儿你忘了,我可是你的童养夫,你小时候亲口说的,不能不认账。
那年他八岁,在床上躺了半年才捡回一条命,江月明七岁,已经混成了同龄人中的小霸王。
朗云何从小就生得好看,江月明对他的长相十分满意,点名要他当自己的二夫郎,大夫郎选得早,是隔壁的张家次子,但是这位次子贪嘴,小半年就吃圆了三圈,江月明不要他了,朗云何成功上位。
朗云何回忆曾经:“咱们可是在榆树底下发过誓的,师父和师娘就在旁边看着笑,显然对我很满意。所以,我迟早要成为你们江家人。”
江月明的黑历史被扒开,耳根都羞愤红了。
朗云何认得这个表情,他敢肯定,只要江月明的落叶飞花还在,自己免不了又要惨遭一顿乱砍。当下感叹:不当刺客就是好,扔了武器就是好。
然后就被一块抹布精准糊在脸上。
“干活去。”江月明愤愤离去,心里劈头盖脸将朗云何一顿臭骂。
这个朗云何,小时候可安静乖巧,怎么越长大嘴越毒越能说。
呸,什么大夫朗,江月明打算将他的地位挪到二百三十六以后。
朗云何拿下抹布,笑了。
当晚,江横天做了一桌好菜,但是——
他说:“上桌之前,我们先举行一个郑重的退隐仪式。”
他将诸位引到神龛前,神龛上不供神佛,只有从黑店里顺走的大金盆。
金盆身处其间,十分庄重。
神龛后的墙上贴的是朗云何写的家规,家规经过江横天的指点修改后,抹去了细致的条例,删掉了晦涩的言语,以对联的形式贴在了神龛后的墙上。
上联:杀人放火成过往
下联:救死扶伤是今朝
横批:做人
江月明、应梦怜:大受震撼。
朗云何:实不相瞒,我也是。
江风清:看,大金盆到上面去了。
江横天咳嗽一声:“我知道比较俗气,但简单易懂不是。”
简单粗暴,震慑力十足,时时刻刻都能警示他们的言行。
三根大粗香点燃插在前方,他们以江横天为首,在神龛……不,在大金盆下方起誓——
“我,江横天,在此携全家起誓:从今往后,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接下来:
“我,江横天之妻应梦怜起誓:从今往后,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我,江横天之女江月明起誓:从今往后,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我,江家童养夫、江月明未来大夫郎朗云何起誓:从今往后,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江风清跟着起誓:“阿清也会好好做人。”
第5章第5章
暗夜寂静,只有风声。
江月明独自跃上了晓春城最高的树顶。
明天一早还要布置医馆,采买药材,爹娘他们都睡了,可是江月明睡不着。
她站在粗壮的枝干上,脸被繁茂的枝叶挡住,药效没过,眼睛还是正常的棕黑色。
透过叶缝,江月明能看见远处月光下闪烁的水面,河上漂浮的河灯像星星,顺着风和水流的方向,被贯穿晓春城的波浪送走。
江月明看过无数夜景,自从当上刺客,那些黑暗的景象皆伴随着杀戮和血腥气,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平静而安宁。
她仿佛在做一场奇异的梦,梦醒之后还是黑夜,她手持落叶飞花,悄无声息地结束又一个生命。
江月明的肩膀被扇柄敲击,她知道是谁,没有回头。
朗云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猫子不睡觉在看什么?”
“隔壁的绣娘在和情人幽会。”
“哪里?”
江月明手指一个方向,可惜绣娘早已婉拒情人的邀请,独自回家,江月明所指之处不过一棵孤零零的柳树。
朗云何说:“有心事?”
江月明说是,朝廷剿灭暗影阁是为面上的荣光,可是江湖不一样。
江湖武林多风雨,门派多,势力也多。
那些人不会相信暗影阁的刺客会被如此轻易地杀死。
“三步罗刹还欠我一颗夜明珠,花想容欠十颗,还有醉书生……”
江月明掰着手指头算账,算完感叹,“他们要死了,我真是亏大发。”
“想要他们的命可没那么容易。你和他们共事这么久,知道几个人的长相?”
江月明:“我看过花想容的脸。”
朗云何说他也看过,每次的“花想容”都长得不一样。
江月明无话可说。
朗云何道:“我困了,树上太冷,我可不想成为医馆第一个病人,你爱站多久站多久,明天干活我会盯着你,千万别偷懒。”
江月明一脚踹空:“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