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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遮掩,但大家都捂得严实,她觉得蒙脸合群,最终还是没有解下黑巾:“这个,说来话长。”
在暗影阁时,陆白溪经常与江月明小聚,她也曾经问过:你为何总与千面扇鬼过不去?他哪里得罪你了?
江月明每次回答:我看他不顺眼,就想揍一顿解气。
现在想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情骂俏。
勾魂无常说:“我早看那俩不对劲,年轻小子都爱招惹意中人,原本疏远的关系,惹着打着,自然而然就亲近了,”
红衣鹤补充道:“姑娘家害羞,江湖人想不出什么缠绵花样,干柴烈火打上一架,比说一万句情话都管用。”
“噢——”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有人问季长言:“你方才伸手时,我看见上面有伤,咦,下手可重,又青又紫,你又是和哪家姑娘打架了?我们认识吗?”
季长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爹的扫帚,你要不要尝尝。”
那人连连摆手:你太客气,不用。
扭头就和别人说:醉书生亲爹可凶,拿扫帚狂抽儿子。
山石底下聚满了人,沈客悄悄转过身去,掀起面巾大咬一口玉米饼,穆逍靠在一旁发呆。
沈客嚼着饼问:“还在担心比武的事?”
穆逍回神,摇摇头道:“我就是有些意外。暗影阁与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
“刺客们独来独往,凶残嗜血,见人就杀。”
现在呢,虽然各个都蒙面遮掩真身,但是大家就和许久不见的朋友一般,聚在一起谈天说笑。
穆逍已经提前感受过这种打碎观念的震撼,那时他一心想抓刺客,直到被杀手掳进晓春城北的洞穴……
他当时心神剧颤,那叫一个天崩地裂。
再看眼前这番和睦场景,就连穆逍自己也混入其中,他觉得现实仿佛一场大梦,朦朦胧胧摸不真切。
沈客点头:“你没错,孤僻凶残是刺客的常态,至少做任务时必须这样。从前在暗影阁时,好些人裹得比现在还要严实,有的甚至半年不说一句话。”
可大家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逐渐相识,黑夜下,他们的直觉被锻炼得如同野兽般敏锐,声音、眼神、举手投足的姿态都是比样貌更重要的信息,通过这些,大家才能互相辨认。
“不会认错吗?”穆逍问。
“当然会。”
沈客指向一处——
“你有病吧,谁是你老弟。”
一位黑袍人拍开肩上的手。
拍他肩的那位男子抱歉道:“认错了,我说怎么半年没见,老弟清瘦许多。”
穆逍见状,又是心慌又是好笑。
“挺有意思吧,今天这样热闹的场面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山底蒙面人太多,认错一两个也正常。要么说宋全知能当阁主呢,那双眼是真毒。”
沈客靠在巨石上。
“最开始的时候,江月明他们都没认出我,我亦不敢确认他们身份,但是相处久了,总会抓到破绽。若是不想暴露,小心一些总没错的。你听见他们刚才说的吗,不是所有人都活下来了,有几个就因为曾经做任务时遮掩不干净,走在路上叫六华门的人瞧出端倪,几十名弟子围攻上前,插翅难飞。做我们这行的,最不好抱怨江湖险恶,能活一天是一天,死了只能说明运气差,好一点的,每年清明会有人给你烧点纸钱。啊,刚才那张大饼好干,还是晓春的精致点心吃起来舒坦。”
比起暗流涌动的江湖,晓春和乐安宁,简直是他们理想中的世外桃源。
一个时辰后,守山弟子依旧不肯放行,左右沿山还各站一排,他们目不斜视,持剑伫立。
宋全知势单力薄,应梦怜和江横天上前帮忙,不过片刻,江横□□人群招呼:“光明宗弟子上山,排好,一个个验身份,不要着急。”
他话一出口,大家都有些懵,然而还是不明所以地排起长龙。
后来才各自明白:哦,原来不是道理说通了,那名守山弟子被白骨三娘点住穴道,他说不出话,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蒙面人踏上山路。
宋全知朝左右大声喝道:“不要偷看,都说了我们面上有疾,只能一个人验,他眼睛瞪得铜铃样大,还怕看不清?说到底还是我们亏了!”
第70章第70章
最后一人通过,应梦怜将守山弟子穴道解开,紧接着从袖中拿出一包药粉,趁山风乱刮时往空中一撒,她迅速跟上队伍远离此处。
“来……”
那名弟子刚要招呼身边同伴,倏地闻到一股幽魅芳香,登时感觉喝了几坛陈年老酒,整个人醉醺醺的,眼前景象开始摇晃,腿脚却麻木不已,无法挪动分毫。这种状态仅仅持续瞬息,立即,他视线清明,仿佛做了一场模糊不清的梦。
“人?”
他刚才想说什么?
回头望去,山路上没有行人踪迹,唯积了厚厚一层落叶。
左右的师兄弟眼皮沉坠,他们同样嗅到那股气息,昏昏欲睡。
山底依旧有人,似乎比记忆中少了些许,守山弟子莫名发慌,这种感觉就像满载的渔网破漏一道口子,再想修补,为时晚矣。
“有人偷溜上去吗?”
答话之人打了个呵欠:“没有,我们都在这儿呢,刚刚放行的人你不是都看过了,就那个……什么宗来着?反正不出名。”
“是哦。”
“奇怪,我好困。”
“不瞒你说,我也有点。估计是山路走多了,累的,好像站着都能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