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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要完蛋了。
事实也是如此。他的最后一轮攻击以砸在我下巴上的重拳作为收尾。我牙齿打战,头晕目眩,先是跪倒在地,随后又弯下了腰。在我的长袍底下,鲜血仿佛汗水从身侧泉涌而出,我仅剩的斗志也在痛苦中消失不见。
鲨鱼走上前来。他一只脚踩住我的袖剑,将我的胳膊固定在原位,我昏昏沉沉地思索着袖剑上是否有迅速解开搭扣的机关——虽然就算有也没有意义,因为他的剑尖抵在我的脖子上,正准备刺出致命的一击……
“够了。”院落的门口传来一声大喊。我透过鲜血的纬纱,看到士兵们让到两边,托雷斯走了过来,杜卡斯紧跟在他身后。两个圣殿骑士挤开了鲨鱼,鲨鱼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到手的猎物没了——随后乖乖地站到一边。我倒是一点都不同情他。
我费力地呼吸着。我的嘴里满是鲜血,不时吐出血水,这时托雷斯和杜卡斯蹲了下来,就像两个医生在给病人做诊断。那个法国佬把手伸向我的胳膊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他是要探我的脉搏,但他却将袖剑的剑刃收了回去,老练地解开搭扣,然后丢到一旁。托雷斯看着我,我不禁好奇他脸上的失望究竟是不是伪装出来的。他拿起我的另一只手,取下了我的圣殿骑士戒指,装进口袋里。
“你的真名是什么,你这无赖?”托雷斯说。
拿走我的武器以后,他们拉着我坐了起来。“我是,噢……生气的船长!”
我又一次吐在了杜卡斯的脚边,他冷笑着看着那摊血水。“不过是个肮脏的乡下人。”他想动手揍我,可托雷斯阻止了他。托雷斯扫视庭院里的那些尸体,仿佛在评估状况。
“圣贤去哪儿了?”他问我,“是你放走了他吗?”
“这事与我无关,虽然我确实想放走他。”我勉强开口道。
依我看,那位圣贤要么是被刺客朋友们救走了,要么就是自己策划了逃亡。总而言之,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地带,还带着我们都想知道的那个秘密:观象台的位置。我这一趟完全是徒劳无功。
托雷斯看着我,显然看出我说的是实话。他的立场导致他与我敌对,但这个老人身上有某种让我喜欢——至少也是值得尊敬——的特质。也许他也觉得我们之间或许没那么不同。有件事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如果换作杜卡斯来做决定,我早就被开膛破肚了。但托雷斯却站起身,对他的部下做了个手势。
“带他到港口去。让珍宝船队把他送去塞维利亚。”
“去塞维利亚?”杜卡斯问道。
“没错。”托雷斯回答。
“但我们自己也可以审讯他。”杜卡斯说。我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残忍。“没错……那将是一桩乐事。”
“这正是我打算把审讯任务交给我们的西班牙同袍的原因,”托雷斯斩钉截铁地说,“我想你应该没什么异议吧,朱利安?”
尽管浑身疼痛,我还是能听出法国佬语气里的恼火。
“没有,先生。”他答道。
然后他万分愉快地把我打晕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等到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着的地方像是一艘盖伦帆船的下层甲板。这艘船很大,看起来是那种用来运送……人员的。我的双腿箍着铁制脚镣——整个甲板上固定着许多这种大型镣铐,有些是空的,有些则不是。
借着昏暗的光线,我看到了不远处的其他身影。船上还有人,照我的推测,恐怕还有十几个,都像我一样戴着脚镣,但我很难从那些低沉的呻吟和喃喃自语判断出他们的状况。甲板的另一头堆着很多东西,看起来像是俘虏们的所有物——包括衣物、靴子、帽子、皮带、背包和箱子。我想我看到了自己的长袍,上面仍留有在监狱的搏斗中沾上的污渍和血迹。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每个下层甲板都有它独特的气味。噢,这里的确有种截然不同的气味。那是痛苦的气味。是恐惧的气味。
有个声音说道:“快吃。”接着有只木碗扑通一声落在我的光脚边上,然后是守卫穿着皮靴的双脚渐渐远去。我看到了照进舱口的阳光,也听到了攀登阶梯的脚步声。
碗里是一块干面饼,还有一团燕麦粥。不远处坐着个黑人,而且像我一样,他正怀疑地打量着那只碗里的东西。
“你饿吗?”我问他。
他没有答话,也没有去拿食物。他只是把手伸向脚上的镣铐,摆弄起来,脸上露出无比专注的神情。
起先我觉得他只是在浪费时间,但他的手指在双脚和镣铐间活动的同时,目光转向了我。虽然他还是一言不发,我却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痛苦。他把手伸向嘴边,就像猫儿梳理毛发那样舔了舔。接下来,他把同一只手伸进燕麦粥里,将唾液与稀粥混合,用来润滑自己锁在镣铐里的脚。
这下子我明白了他的用意,不禁带着羡慕和期待看着他,而他一次又一次地涂抹那只脚,直到它滑到足以……
尝试。他看着我,让我把即将吐出的鼓励咽回肚里,随后扭动脚踝,同时用力一抽。
要不是他一直在努力压低声音,恐怕早就痛得叫出了声,而他脱离镣铐的那只脚沾满了鲜血、口水和燕麦粥的恶心混合物。但他的确摆脱了镣铐,而且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吃那燕麦粥。
他回过头,看向阶梯那边,这时我们两个都做好了守卫出现的准备。然后他开始润滑另一只脚,而它也很快挣脱。他蹲坐在那儿,侧耳聆听着上方朝舱口接近的脚步声——谢天谢地,那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有那么一会儿,我以为他会抛下我自己离开。毕竟他跟我素不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