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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弱感袭来,他晃了晃,连忙扶住旁边的木柱。
神识消耗太大了,几乎透支。
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复。
而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老矿工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走了进来。
“喝了吧。”老人将一碗粥递给凌煅,声音依旧沙哑,“补气血,养精神。”
凌煅接过碗,真诚道谢:“多谢老人家。”
老矿工走到黑石榻边,看了看他的脸色,又伸手探了探脉搏,微微点头:“命保住了。你的火……很特别。”
凌煅喝粥的动作顿了顿,看向老人。
老矿工也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伪装,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清明:“你不是南荒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
凌煅放下碗,沉默片刻,坦然点头:“是。我来自中州。”
“中州……离这里很远。”老矿工缓缓道,“你来南荒,是为了躲避仇家?还是寻找什么?”
凌煅想了想,决定部分坦诚:“为了活命,也为了……寻找一条路。”
“路?”
“一条能让我继续走下去的路。”凌煅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那枚火焰印记若隐若现,“我的修炼出了问题,或者说……走上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我需要资源,需要机缘,需要……弄明白一些事情。”
老矿工静静听着,良久,才开口道:“你的路,很难。混沌圣火,苍穹祖炉……这些东西,一旦暴露,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凌煅心头一震,猛地抬头:“您……知道?”
“活得久了,总知道一些事情。”老矿工淡淡道,“青狼部那个头领岩厉,已经开始怀疑了。他手里有先祖传下的秘卷,上面记载着关于残炉和灰火的传说。不过……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凌煅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自己最大的秘密,竟然已经被看破了?!
“放心。”老矿工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岩厉不会动你。至少现在不会。他只想安安稳稳开采矿脉,完成祭祀,不想惹麻烦。”
“那您……”凌煅看着老人,欲言又止。
“我?”老矿工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我只是个等死的老头子,在这矿洞里,躲一些往事,也等一个结局。”
他顿了顿,看向凌煅:“你的火……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很久以前,同样想走出一条不同道路的人。”
“是谁?”凌煅追问。
老矿工摇摇头,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兄弟大概今天傍晚能醒。醒了之后,尽快离开吧。雷蟒部不会善罢甘休,蝮田回去后,肯定会带更多人来。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是非之地。”
凌煅点头:“我明白。多谢老人家提醒。”
老矿工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凌煅一眼。
“小子,记住我的话。”老人声音低沉,“你的路很难,但未必走不通。混沌圣火是钥匙,祖炉是容器,而你……才是那个执火的人。别被外物所惑,别被传说所累。火怎么用,炉怎么炼,道怎么走……问你自己。”
说完,他掀开帘子,佝偻着背,慢慢走远了。
凌煅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老人的话。
别被外物所惑,别被传说所累……
问你自己……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火焰印记,又看向怀中那尊沉寂的祖炉。
是啊。
路,终究要自己走。
他端起已经凉了些的肉粥,大口喝完,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傍晚时分,黑石醒了。
(第十章第四节 完)
第五节 黑石苏醒
夕阳的余晖透过帐篷缝隙,在地上投下几道金红色的光斑。
凌煅坐在草铺上调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混沌圣火在丹田中缓缓流转,滋养着透支的神识和经脉。祖炉静静悬浮,炉身上的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隐隐有光华流转。
忽然,他听到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叹息般的呼吸声。
凌煅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木榻。
黑石的眼皮,在颤动。
一下,两下……
然后,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空洞、迷茫、仿佛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睛。他呆呆地看着帐篷顶,看了很久,眼珠才极其缓慢地转动,看向周围,最后落在了凌煅身上。
四目相对。
黑石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干涩嘶哑、几乎难以辨认的声音:“凌……煅?”
“是我。”凌煅站起身,走到榻边,声音有些发紧,“感觉怎么样?”
黑石没有立刻回答。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臂,最后想要坐起来,但身体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刚抬起一点就又跌了回去。
凌煅连忙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上一个卷起的兽皮:“别急,你昏迷太久了,身体需要时间恢复。”
黑石靠在兽皮上,喘了几口气,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半晌,他才重新睁开眼,眼中那层薄雾散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痛苦和……一丝茫然。
“我……没死?”他问,声音依旧嘶哑。
“差一点。”凌煅倒了碗水,递到他嘴边,“先喝点水。”
黑石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入喉,他干裂的嘴唇才稍微湿润了些。
喝完了水,黑石的精神似乎好了些。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曾经覆盖着厚厚的冰晶,此刻只剩下几道淡淡的、如同纹身般的蓝色痕迹。他又抬起右手,手臂上的扭曲已经消失,虽然依旧瘦弱,但骨骼已经复位。
“我的伤……”黑石眼中闪过震惊,“你……怎么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