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鼠尸。

剩下的变异鼠见同类死伤惨重，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争先恐后地钻回了下水道。

林凡收回飞刃，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从座位上栽下去。

“老大？”疯子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没事，有点晕车。”

林凡甩了甩脑袋，把那股眩晕感压下去，目光扫过地上的鼠尸，“别浪费，这玩意儿肉虽然酸，但也是肉。让兄弟们捡起来，扔后备箱，带回去给大伙加餐。”

队员们忍着恶心，手脚麻利地开始打扫战场。

车队继续前行。

林凡把嗅觉发挥到了极致，一点点过滤掉空气中的杂质。

机油味……排除。

腐尸味……排除。

硫磺味……排除。

突然，一股极其微弱，带着点陈旧霉味的气息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陈化粮特有的味道，虽然不好闻，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世上最香的美味。

“左转，进那个纺织厂。”

林凡抬起爪子指路。

车队撞开生锈的铁门，驶入了一片荒芜的厂区。

苏晓晓放出无人机，在半空中盘旋侦查。

“白锋，你看这里。”

她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处坍塌了一半的厂房，“这里的建筑结构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墙体厚度明显超标，而且地下有通风口的痕迹。”

林凡跳下车，走到那处废墟前。

他低下头，那股陈旧的粮食味道在这里变得浓郁了一些。

“就在这下面。”

疯子哥带着人把上面堆积的砖块清理开，露出了一扇被尘土覆盖的巨大铅门。

门上没有任何把手，只有一个锈死的转盘锁，旁边还印着模糊的“人防工程”字样。

“好家伙，这门得有半吨重吧？”

疯子哥上前推了一把，纹丝不动。

他从车上拿出一包从红骷髅那里缴获的c4炸药，贴在门缝上。

“都退后！”

“轰！”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等烟尘散去，众人凑过去一看，顿时傻了眼。

那扇铅门只是表面被炸黑了一块，连个缝都没裂开。

“这他妈是防核爆的门吧？”疯子哥气得踹了一脚，“再加点量？”

“别费劲了。”

林凡走上前，“再炸下去，没把门炸开，先把里面的顶棚震塌了，到时候谁也别想进去。”

他把前爪搭在冰冷的金属门上。

精神力像流水一样渗入锁孔。

虽然现在精神力透支严重，没办法进行大范围的攻击，但这种精细的内部破坏，反而消耗更小。

他的意识顺着锁芯延伸，感知到了里面复杂的齿轮结构。

几十年过去了，里面的润滑油早就干涸，机件锈死在一起。

“给我……开。”

林凡心中低喝，念力化作无形的手，强行扳动那些锈死的锁舌。

“咔……咔崩！”

金属断裂的声音在门内沉闷地响起。

林凡收回爪子，后退两步。

“推。”

疯子哥和几个队员一拥而上，喊着号子用力推动转盘。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扇尘封了几十年的大门，终于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混浊的气流从里面喷涌而出。

疯子哥打开强光手电，往里面照去。

光柱刺破了黑暗。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这哪里是什么防空洞，这简直就是一个地下宝库。

宽阔的空间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半人高的绿色木箱，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有的箱子因为受潮腐烂了，露出了里面银色的铁皮罐头，还有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压缩饼干。

“我操……”

疯子哥咽了一口唾沫，眼睛都在冒绿光，“这得有多少？够咱们吃一年了吧？”

特战队员们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甚至忍不住欢呼起来，抬脚就要往里冲。

“发财了！这下不用饿肚子了！”

“都有！搬！把车装满！”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狂喜中，准备冲进去大肆搬运的时候。

林凡的耳朵突然抖了一下。

那种被危机锁定的感觉，瞬间让他浑身的毛发炸立。

“别动！”

他猛地发出一声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队员们被这一嗓子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几乎是同时。

黑暗的深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拉动枪栓上膛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颤抖却异常坚定的男声，从那一堆堆物资箱后面传了出来。

“退出去！这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