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工壮着胆子问了一句，“那些原来红骷髅抓来的幸存者，有些刺头……”

“闹事？”

林凡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两颗尖锐的犬齿，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灭霸正愁没地方撒火。谁想给它当磨牙棒，尽管试试。”

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几度。

没人怀疑这条狗的话。

昨晚那场屠杀的血腥味还没散尽，谁要是这时候往枪口上撞，那纯粹是嫌命长。

简单的会议很快结束。

疯子哥带着人去分发物资，苏晓晓去统计人口和技能，老陈则带着技术组去拆解那些战利品。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凡一个。

他跳下桌子，走到落地窗前。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植物园的全貌。

晨光下，人群忙碌得像是一窝蚂蚁。有人在搬运物资，有人在加固围墙，甚至还有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

看似生机勃勃。

但林凡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远处的温室大棚里，那些原本名贵的观赏植物早就枯死了大半，剩下的也是叶片发黄，半死不活。

土地在退化。

水源在枯竭。

虽然这次从红骷髅那里抢回了不少粮食，但这毕竟是坐吃山空。两千多人的消耗是个天文数字，这些东西撑不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

再去抢？

周围像红骷髅这样的肥羊可不多了。

而且，随着变异生物的进化，外面的世界会越来越危险。光靠抢，迟早有一天会踢到铁板上。

必须得想办法自己造血。

种地？

这片土地已经被不知名的病毒和辐射污染了，普通的种子种下去，长出来的不是毒草就是怪胎。

林凡烦躁地用爪子挠了挠地面，坚硬的水泥地被划出几道深深的白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陈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沾满油泥的管钳。他那身原本灰色的工装现在已经黑得看不出本色，脸上更是黑一道白一道，活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矿工。

“白爷！疯子哥呢？”

老陈喘得像个破风箱，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出事了？”林凡转过身，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示意他冷静。

老陈咽了口唾沫，顾不上擦汗，急匆匆地说道：“发电机组倒是没大问题，刚才试运行了一下，挺稳。但是……但是红骷髅那边拉回来的柴油，桶上有标记，我看了一下，这批油最多只够咱们全功率跑一个礼拜！”

“一个礼拜后，要是没油，电网就得停，咱们这就又成瞎子了！”

林凡眉头微皱。

能源危机，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老陈把管钳往地上一杵，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刚才我去检查地下水泵房，想看看能不能把供水系统恢复了。结果……那水泵根本抽不上来水。”

“坏了？”林凡问。

“不是坏了！”

老陈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似的，“管子是通的，电机也能转。但是那抽上来的不是水……是血！黑红黑红的血水！而且……而且那井底下，有动静。”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动静？”

老陈哆嗦了一下，喉结滚动：“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嚼骨头，咯吱咯吱的，顺着水管传上来的，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