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他抽搐了一下，然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白色的毛发，被地上的灰尘和自己渗出的鲜血染得斑驳不堪，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老……大？”

阿黑的声音，像是从被堵住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充满了不敢置信的颤抖。

刚刚还沸腾着希望和狂热的狗群，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它们呆呆地看着那道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输了？

在最辉煌、最接近胜利的时刻，以一种最无法理解的方式，输了？

一股名为“绝望”的冰冷潮水，瞬间淹没了它们。

黑豹剧烈地喘息着，它拖着流血的伤腿，一步步走到林凡身边，低头嗅了嗅。确认对方已经彻底失去威胁后，它才抬起头，用那双恢复了些许理智，却依旧带着血丝的眼睛，环视着那群已经彻底失神的狗。

它赢了。

以一种它自己都想不通的方式，惨胜。

就在它准备宣布这场暴乱的终结时。

“吼——！！”

一声充满了暴戾与战意的咆哮，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落，轰然炸响！

所有狗，包括黑豹，都循声望去。

只见在犬舍的另一头，一只体型同样健硕，肌肉线条分明的比特犬，从它的笼子里，缓缓走了出来。

是灭霸。

它不知何时，也用蛮力撞开了自己笼子的插销。

它一直躲在笼子里，从头到尾，冷眼旁观了整场战斗。

此刻，它走了出来，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悲伤，反而燃烧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灼热的野心。它看着遍体鳞伤、体力耗尽的黑豹，就像看着一个即将被取代的、衰老的王。

“你这头黑炭，”灭霸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挑衅，“敢动我们老大，是想死了吗？”

它嘴上喊着“为老大报仇”，但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却死死地锁定在黑豹身上，充满了审视和贪婪。

它看到了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凡倒了，这个曾经压在它头顶的大山，倒了。而向阳小院的王，这头不可一世的黑豹，也已经身受重伤，成了强弩之末。

只要……只要在这里，当着所有狗的面，击败这头虚弱的黑豹。

那么，从今天起，这向阳小院，这个队伍，新的王，就是它灭霸！

黑豹眼神一沉，它从灭霸的身上，闻到了和林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不是为了生存和自由的抗争，而是一种赤裸裸的、为了权力和地位的欲望。

“又来一个找死的。”黑豹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但王者的尊严，不容挑衅。

“找死？”灭霸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自己粗壮的脖颈，发出“嘎嘣”的脆响，“我看，是给你送终！”

话音未落，灭霸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那比特犬血脉中与生俱来的、疯狂的斗性，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它像一辆低吼的肌肉跑车，朝着已经油尽灯枯的黑豹，猛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