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控制，城中心区域暂时安全。

石重贵再次召见陈远，此次地点设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偏厅，气氛与白日截然不同。屏退了左右，只有桑维翰在旁陪同。

“陈卿家今日之功，朕已亲眼所见。”石重贵亲自为陈远斟了一杯酒，语气诚恳了许多，“若非卿家力挽狂澜，恐幽州已成一片死地。朕，代幽州军民，谢过卿家！”

陈远举杯示意，并未饮下，直言道：“陛下，地火虽暂得控制，然其根源未除，异力犹存。恕臣直言，此番地火，绝非天灾，实乃**人祸**！”

石重贵持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哦？卿家何出此言？”

“地火核心残留之力，与臣在江淮所遇妖邪之力同源！”陈远紧盯着石重贵的眼睛，“此力阴毒，专为侵蚀、破坏地脉根基而来！幽州鼎……恐怕已是其目标！”

他直接点出了“幽州鼎”，这是摊牌，也是试探！

石重贵与桑维翰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

终于，石重贵放下酒杯，长叹一声：“陈卿家果然慧眼如炬。不错，朕……亦有所察觉。”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映红半边天的火光，“朕登基伊始，便察觉朝中、地方，似有一股暗流涌动，与一些前朝禁忌之力牵扯颇深。幽州之事，恐非孤立。”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陈远：“陈卿家，朕欲与你推心置腹。这天下，内有妖邪窥伺，外有契丹虎视，朝廷积弊已深，朕……需要助力！需要如卿家这般，有能力、有胆识、更有……机缘之人！”

石重贵的姿态放得极低，几乎到了推心置腹的地步。他承认了归墟威胁的存在，并明确表达了对陈远及其力量的渴求。

然而，陈远心中却无半分轻松。石重贵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他是真心合作对抗归墟，还是想借此将北疆势力彻底绑上他的战车，甚至……觊觎监天令和星烁之种的秘密？

“陛下厚爱，陈某惶恐。”陈远缓缓道，“北疆愿为平定妖祸、守护疆土竭尽全力。然陈某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解惑。”

“卿家但说无妨。”

“陛下可知，‘影卫’与‘天工苑’？”陈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据陈某所知，这两股势力，与如今肆虐的妖邪之力，以及前朝遗产，皆有千丝万缕联系。陛下……与他们，可有接触？”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将决定陈远是否真的能与石重贵合作，以及合作到何种程度！

石重贵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了几分。他沉吟着，没有立刻回答。

偏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桑维翰屏住了呼吸，看向石重贵。

陈远则平静地等待着答案，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监天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