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调整了战术，动用了攻城锤和简陋的云梯，开始了更加猛烈的攻击。守军依仗城墙，用弓箭、擂石、滚木，乃至烧沸的金汁，与契丹军殊死搏杀。城墙上下，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陈远坐镇指挥，不断调派预备队填补缺口。监天令在他手中微微震动，不仅感应着战场上的杀气，更时刻警惕着地底的动静。他注意到，随着城外杀戮的进行，地底那属于幽州鼎的气息，似乎更加微弱了，而那股潜伏的归墟之力，却隐隐有活跃的迹象。

激烈的攻防战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契丹军才如潮水般退去，留下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破损的攻城器械。幽州城，如同一个遍体鳞伤的巨人，依旧顽强地屹立着。

守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伤亡超过三千，箭矢、滚木等守城物资消耗巨大。更糟糕的是，抢修起来的城墙多处再次出现破损，尤其是西面一段，被攻城锤撞击得摇摇欲坠。

石重贵在亲卫的护卫下登上城头，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和城外无边无际的契丹营火，脸色苍白，喃喃道：“还能……守多久？”

陈远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契丹大营，望向更遥远的西北方向，眉头紧锁。通过监天令，他隐约感觉到，西北那边，耶律突吕引动的归墟残骸，似乎与幽州地底的异力，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却真实的……共鸣？

难道耶律德光的南下，与耶律突吕在西北的动作，并非孤立，而是归墟更大阴谋的一部分？他们是想南北夹击，彻底摧毁幽州鼎？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被搀扶着冲到他的面前，气若游丝地禀报：

“陈……陈节度……契丹……契丹军中……有……有古怪……他们……好像在搬运……一些……像是……像是前朝工匠留下的……大型……金属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