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破绽。”

林瀚接口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一切：“不仅如此。我昨夜追踪那暗哨，亲眼看到他和五毒宗银铃使交接信物。司马绝的势力已经深入金陵了。而且拍卖台上那‘苍狼爪印’……我漠北，恐怕也有人在暗中窥视。明日拍卖，很可能不是幽冥教一家之争，而是多方势力角逐的局面。”

曾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泛起狡黠的光芒，就像暗夜中闪烁的星辰。她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设想细细道来：“既然如此，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错综复杂的局面。幽冥教和五毒宗虽然勾结，但肯定也是各怀鬼胎。漠北势力介入，更增添了许多变数。我们或许可以暗中制造些误会，挑起他们之间的猜忌与冲突。譬如……”她凑近林瀚，把自己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其中机变巧妙，让林瀚也不禁暗自点头。

“此计虽然危险，但确实可以在乱中取利。”林瀚沉吟道，眼神里透露出一丝谨慎，“只是，火中取栗，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我们一定要掌握好时机和分寸，首要目标还是秘籍，其次就是全身而退。”

就在二人计议将定未定之际，林瀚的耳廓突然微微一动，他猛地举起手，示意曾瑢噤声。他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移至窗边，手已经按在了仿制玄铁剑的剑柄之上，眼神警惕地盯着窗外。曾瑢也反应极快，玉手轻翻，千机扇已然在握，扇骨尖端隐隐对准窗外，眼神冷冽如冰，仿佛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林瀚凝神静听片刻，突然猛地推开窗户，夜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带着金陵城特有的潮湿气息。窗外月色朦胧，栖霞巷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隐约的犬吠。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檐角瓦楞，却未见任何异常人影，只有一只夜栖的乌鸦被惊动，“嘎”地一声，扑棱着翅膀飞入了夜空。

“是鸟儿么？”曾瑢靠近窗边，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林瀚眉头紧锁，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角落：“但愿是。但在这个非常时期，不得不防。或许，幽冥教的眼线，比我们想象的更近。”

曾瑢闻言，面色更显凝重。她关上窗户，沉吟道：“看来，这最后一段安宁时光也未必安宁。今夜，我们得轮流守夜，以防不测。”

林瀚点了点头：“正该如此。瑢妹，你连日劳心费力，先去歇息吧，我来守上半夜。子时之后，再由你换我。”

曾瑢知道林瀚体魄强健，内功深厚，便没有推辞。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给林瀚：“这是‘清心明目露’，不是用来安神的，而是能提神醒脑，能助你守夜时灵台清明，不容易被幻术或迷香所乘。”

林瀚接过，拔开瓶塞，一股清凉气息直透囟门，顿觉精神一振。他服下一小口，将药瓶收起：“放心，有我在，必不教那些宵小扰你清梦。”

曾瑢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走入内室，和衣卧于石榻之上。她并没有立刻入睡，而是耳听八方，将自身感知提升到极致。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也能听到外间林瀚轻微的呼吸声。她心里想着，一定要提高警惕，不能让任何危险靠近。

外间，林瀚持剑而坐，身影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显得挺拔如山。那“清心明目露”的药力渐渐化开，使得他双目在黑暗中亦熠熠生辉，如同守护领地的头狼。他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心里想着，不管有什么危险，自己都要挡在曾瑢前面。

在这风暴来临前的最深沉夜色里，“忘忧居”就像瀚海狂涛中的一叶小小的孤舟。刀已经擦亮，扇凝寒霜，只待明日，那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时刻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