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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之水_第3节(2/3)

沧浪之水  | 作者:阎真|  2026-01-14 13:12:17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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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变了,我相信她也是如此。这是一种危险的征兆,我必须悬崖勒马。可我扭着自己,扭得了一时还扭得了一世吗?我在她面前太被动了,我原想通过自己的奋斗扭转局面,可这奋斗一时半会儿无法见效。我想,女人是给人爱怜的,没有那点怜惜,那爱就没有根底,就像女人涂胭脂不打底粉,托不住。

我决心对许小曼的任性进行抵抗。如果连我都认为自己是欠了她的而放弃了自我立场,那以后还有个完?这天她要我陪她去人艺看话剧《明月初照人》,我说要做实验,已经安排好了。她再三要求,我都没松口,这使她大感意外。争执之间她说:“你今天不去就是心里没有我,那还有什么意思?”我还赔了笑脸解释,她打断说:“到底去不去?一二三。”我咬了牙说:“不去。”她说:“你好好想一想,仔细想一想。”我不假思索地说:“想好了。”她说:“你爱我还是没有爱到骨头里面去。”又说:“我总找得到一个人陪我去吧。”扭头就走。事后我希望她来找我,她没有来。我犹豫着是不是该去找她,向她认错。可又想,这么一认错,我一辈子就错到底了。在极度的痛苦中,经过了许多辗转反侧之夜,我意识到许小曼并不是属于我的,也许她现在也从浪漫而伟大的牺牲激情中省悟过来。毕竟,我们的血管里流着的是不同的血。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汪贵发等人模糊而明确地说着刻毒的话,我都装着听不懂,忍了,忍了。父亲当年不也是这么忍过来的?我还是感到了一点轻松,一点安慰,平民也可以坚守自己心灵的高贵。

毕业后,许小曼去了卫生部,我把铺盖一卷搬到研究生楼,开始了新的学生生活。

那三年我在研读古代医典的同时,把很多文化名人的书也找来看了。在阅读中我发现了一个事实,那些大人物,从屈原到曹雪芹,没有几个不是命运凄凉一生潦倒的。我特别把父亲那本《中国历代文化名人素描》上的人的生平都找来看了,真的为他们感到委屈。好些夜里我把那本书翻开,在久久的凝视中理解了那些人物,也理解了父亲把心灵的原则当做绝对命令,要付出怎样沉重的代价,可这才是真正的人啊。

三年很快就过去了。这期间许小曼来过一次,告诉我她已经结婚了。她反复对我说一定要写入党申请书,我就写了,很顺利地入了党。一天,系里的人事干事找了我去,问我愿不愿留校。我说愿意,我心里早作了这种准备,在药理学专业的四个研究生中,我发表的论文是最多的。过了几天他碰见我,把我拉到路边说:“有人看上你了。”他说的是系里姜教授的女儿,我见过一次,印象挺不错的。我心里觉得可以试试,又不好意思就表态。他见我迟疑着,又说:“这件事对你各方面都有帮助。”我以为他说的是学术上,说:“我又不是那个专业的。”他说:“学术是一方面,还有个人发展,在北京发展啊。”我知道姜教授说话的分量,我的导师那么神气,也要让他几分。可把这件事跟留校联系起来,我很难接受,那样我不成了投机分子?我说:“让我想想。”他很感意外,说:“尽快给我一个答复。”又暧昧地说:“毕业的安排也就在这几天了。”

回到宿舍我想来想去,决定即使要跟那姑娘试一试感觉如何,也得等毕业了再说。还没开始就欠下一个人情,那怎么行?我没去找人事干事。他遇见我,询问地望我一眼,我模糊地笑一笑,他就再没表情了。半个月后,消息传出来,留下来的是我的一个同学。我感到委屈,可跟谁去说,又怎么说?我体会到哑巴吃黄连的滋味。原则千条万条,利害关系是第一条。实质性问题,都是在这种微妙之处决定的。我的导师问我愿不愿去药检局,我说:“我回省里去。”到底我在北京呆了八年,还是呆出了感情。我安慰自己说:“北京有什么好?最大的好处就是难得进来。”又想着自己如果玩点小聪明,先应了人事干事,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岂不就没了这场委屈?可如果那样,我池大为还是池大为吗?

在离开北京的前一天晚上,我心中感到郁闷,就到街上走一走,最后看一看北京。数日来的彻夜静思,使我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尽管现实中有很多不动声色的力量笼罩着我,推动着我,似乎无可抗拒,我还是要走自己认定的道路,哪怕孤独,哪怕冷落,因为,我是一个知识分子。

夏日的夜晚,我在街头漫步。凌晨三点,我翻过围墙,回到了宿舍。

第一篇

在那个炎热的上午,我走进了省卫生厅大院。我准备去厅办公室报到,然后把关系转到中医研究院去。在办公大楼前,我非常奇怪地被楼前那一架紫藤吸引了,便移步过去。紫藤叶密得几乎不透阳光,茎干泛着暗绿,如少女腕上脉脉的血管,弯弯曲曲地生长上去,一串串果荚垂下来,毛绒绒的很可爱。在绿叶的荫庇下我身上的汗消退了,心中莫名其妙地轻快起来。

办公室只有一个年轻人,埋头写着什么。我咳了一声,他抬头扫我一眼,又埋下头去。我只好开口说:“同志,同志,我来报到的。”他眼皮慢悠悠向上翻一翻,头也不抬起来,说:“有话就说。”我把派遣证摊在桌上,一根手指头顺势在“医学硕士”几个字上一划。他斜了眼一瞥,似笑非笑地一笑,不理我。我退到沙发上,拿起一张报纸来浏览,心里为刚才那一划感到惭愧。好半天他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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