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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小姐送点心来了。我正想应一声,许小曼用一个手势制止了我说:“等等,让她敲。”外面敲了一会儿,又停一会儿,再敲。我说:“让她进来吧,她端着东西老站在那里也不好。”她说:“你还是那么心软,你总是心太软。”就应了一声,小姐进来,脸上还赔着笑,把点心放在桌上就出去了。许小曼说:“她心里不火?火还得笑着,谁叫她是个服务员?小人物就是这样的命运,她有自由?自由是有些人的特权,你不要善良而一厢情愿地想象他们会用那么多条条框框把自己框住。这些年我看透了,心也变硬了,柔软的一部分像淬了火一样也有相当的硬度了。你不硬,不跟下面的人拉开距离,他能跳到你头上,稳稳地骑着你。”我说:“好像这些话不应该从许小曼的嘴里说出来。”她说:“现实如此现实,叫人怎么去说风花雪月?去掉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裹,深入到事情的核心,就这么回事。”我说:“想想也真是这样,我又不傻。”她说:“你想通了我们来做个实验,你说,一加一等于三。”我笑了不做声,她说:“我说了等于三就等于三。”我于是说:“一加一等于三。”她说:“这里有两种包子,你掰开一个看看。”我掰一个,是豆沙的。她说:“这肉馅的汤包挺好吃的,你说。”我说:“是豆沙的。”她说:“这肉馅的汤包挺好吃的。”用手指一指我手中的包子。我说:“我说不出口,太残酷了。”她说:“你回去练习练习,把心里挡着你的那些东西踢开,你管它一加一等于几,管它是马是鹿?习惯了就好了。”我说:“我还是搞我的业务吧。”她叹了口气说:“大为你去搞业务也好。明年你报个课题上来,我替你活动活动,让评审组给你批了。”我吃惊说:“专家听你的话,他们一个个傲得跟什么东西一样。”许小曼看了我一会儿说:“大为你是真书呆子呢,还是装书呆子?你不像生活在这个圈子里的人。”我说:“我想着一个国家课题挺遥远的,也挺神圣的。”她说:“那些傲慢的人也不能对谁都傲吧,他们也有过别人的手的时候吧。”我吸一口气说:“小曼我真的小看你了。”她说:“现在知道哪里有自由了吧。”于是我就说了中药现代分类方法这个题目,她听了说:“有这么巧的事,跟匡开平报的差不多。”我大吃一惊问:“他是什么时候找的你?什么时候?”她见了我的神态,也紧张起来说:“怎么了,他是上个月找到我家,给我看了一个计划,初步的论证都有了。”我一拍桌子说:“天下真有这样的人!”杯子里的茶都溢出来了。我把两个月前的事说了,许小曼说:“世界这么大,到什么地方去咬不行,偏要咬老同学。”又说:“说怪也不怪,咬别人咬得着吗?谁不想扩大自己的空间?”我说:“这也是绝对命令。”她说:“你见了老同学就说实话,太老实了。你明年只管报来,你有前期成果,他没有。他想弄成?那不可能,不可能,他成了精怪都不可能。”我说:“明天还有一个聚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他见面。”她说:“这就是你要进步的地方了,他都不怕,你怕?是谁做了贼呢?没这点心理承受能力,怎么能在圈子里混?”我苦笑说:“我就是如此地无用,幸亏当年——不然连你也给害了。”她看了我好一会儿,像要把我看透似的,幽幽地说:“那也不一定。”
在昏暗的灯光下,许小曼的眼神有点变了,我装作看不懂,心里有点不知所措。她说:“那也不一定。你以为我现在很幸福吗?”我说:“看上去还不错,要有的东西都有了吧。能活到这种境界,满世界也就那么几个人。”她说:“那也不一定。我和他倒是门当户对,凭着这一点走到一起来了。不然的话,我到今天的份上还要晚几年吧。可他们那些人吧,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道德感。他们从小就看穿了世界是怎么回事,世界是为他们安排的,有了钱,不够,又有了权,还不够,还要有女人,以及一切可以满足欲望的东西。他跟公司的女秘书有那么一手,我装糊涂都一年多了。这已经是第二个了,我生了女儿不久他就开始了。你相信我有这么好的忍性?我忍了,给我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吧。想一想能干的男人要他一辈子只跟一个女人,那不可能,换一个男人还是那么回事。世界对女人太残酷,我得认了。我不认了不装糊涂,揭开来吵翻了,反而给外面的女人机会了,她还要找上门来跟我竞争。罗雅芳就是在这种公平竞争中出了局的,所以她这次聚会都没来。人家大学刚毕业,我女儿都六岁了,公平竞争?皇后都要忍了三宫六院,我还不算最倒霉的吧。想想他们也玩不出什么新的花样来,我也就忍了。男人就这么回事,你让他为你改变,不可能。”她说着身子渐渐斜在沙发上,“我说我不幸福,你信不信?”我点点头说:“他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她说:“他是个聪明人。”我说:“你装糊涂,他对你装出来的糊涂又装糊涂,这两个人不是天天演戏,怎么演得下去?”她说:“有什么演不下去,明天你见了匡开平,还是老同学嘛。”我叹气说:“别人碰到这些事不奇怪,可许小曼碰到这样的事,我就不服气,你是许小曼啊,当年是什么人物?”我翘起了大拇指,“什么人物?”她自嘲地笑一声说:“女人还能说当年?”说着手捋一捋头发,顺势往桌子上一搁,碰着了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