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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转头盯向金光刃,眉头越皱越紧。
“恩公你……当……当真要将……”
此时的金钟儿已知道眼前就是自己家的宝贝,一时难以置信到结巴起来。
“都送到你眼前了,还不快接着收去,难道还跟你玩笑不成?”
嘉菲有些不满地催促道。
金钟儿被猫妖这么一说,顿时醒悟,而后眼神竟坚定起来,当即对程羽再次拜倒在地道:
“钟儿屡受恩公大恩,心甘情愿跟随恩公,因此钟儿之物,也就是恩公之物,还望恩公将此宝收回。”
‘咦?她怎么突然转性了?’
嘉菲不解,对程羽传音道。
“哼!小贱蹄子心思倒也转得快。”
胡媚子冷哼一声道。
“你这话是何意?”
嘉菲追问道。
“……”
胡媚子小嘴一撇,也不再言语。
“怀璧其罪罢了。”
程羽在嘉菲识海内说道。
“怀璧……哦!”
猫妖恍然大悟道:
“她知道此时白家只剩她一人,拿着这宝贝反倒会给自己惹来祸端,因此……”
猫妖说着的同时,再看向白钟儿的眼神也随之复杂起来。
白钟儿见程羽不为所动,急切间双手将悬浮于眼前的小铲子捧起,站起来就要递还给程羽:
“恩公,还请收回……啊!”
她话未说完,刚捧在手中的小铲子就异变徒生,转眼之间,那铲子内的金行气息突然不断上涨,且越发强烈。
“这……这……”
对面的黄家老倌指着那铲子,居然结巴起来。
而程羽也觉得这道金行气息有些熟悉,似乎在紫霞的记忆中曾经遇过。
不好!
程羽急忙斜向前一步挡在嘉菲身前,紧跟着那把小铲子就“嗡!”的一声,放出一道浓烈的金行激波,激荡开去。
若非有程羽护在身前,猫妖此番决然会受到不小冲击。
黄家众妖虽说不似嘉菲那般被金行相克,但也纷纷遮挡,只有金钟儿迎着激波不躲不避,反而望着那把金光刃,浑身止不住地抖成一团,最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爹爹!”
她拜伏于地哭喊一声后再说不出话,只有肩膀在连连抖动。
此刻她手中那把铲子模样的金光刃,已变幻成一灵体状的白发精瘦老汉模样,背手立在白钟儿跟前,而在其胸肺部位,则容纳着一个亮银色光球。
“白老弟!”
黄家老倌也一声大喊,旁边的黄珊也认出这正是当年的白家家主。
当年隆泰之变后,这白家家主连带着金精一并失踪,白家族母则一直以未亡人自居。
后来秦红玉曾查问过此事,被白家族母搪塞过去。
原来他一直躲在这金光刃内。
眼下白家家主现身出来,却已是灵体的妖魂状,而在他胸肺处之物,程羽也已感知到,正是失踪的金精。
原来这白家家主以自身妖魂为容器,将金精藏于其中,又借助金精之力凝实幻化成金光刃法宝。
怪不得这金光刃对嘉菲如此克制,而秦红玉遍查生死簿也没寻到其亡故后的妖魂踪迹。
那白家家主的妖魂并未理会在场众人,只慈爱地看着跪在跟前的爱女,伸出手想要轻抚白钟儿头顶,终因阴阳两隔而不得,只得轻叹口气。
白钟儿现在修为还不到元神境,故此并看不到白家家主的妖魂模样,但也能感知到其父那股血脉相连的气息就在跟前。
“白老弟,你怎么……”
黄家老倌冲着白家家主拱手一礼问道。
“唉!老哥哥当年一去不回,剩下我四家成一盘散沙,而胡、灰两家甚至还勾结我族中耆老,一起打我白家的……”
白家家主说着微微一顿,轻咳一声后继续道:
“……的主意,小弟连番受创后,知道已时日无多,迫不得已便将自己这妖魂藏起,这才多苟延残喘了三百年。”
“唉!我五家不合,方才使邪修外道得逞,老弟你这是将金精也和妖魂合为一体了么?”
黄家老倌叹息一声后,盯着白家家主心肺处的亮银光球问道。
白家家主见状只是对老倌呵呵一笑,并未答话,只是拱手一礼就急忙转身就回到白钟儿身前。
“黄伯父,您能看到家父是吗?家父就在跟前是吗?”
金钟儿听到黄家老倌之言,抬头对他哭着问道。
旁边黄珊一把将金钟儿扶起揽在怀里,低声对她说着场中之事。
“爹爹!爹爹!你看到钟儿了吗?钟儿又重回化形境了,爹爹,你告诉钟儿,之前是谁害了你,钟儿……”
白钟儿说着说着忽然浑身一凛,闭口不再继续言及报仇之事,只将头压低瞧着脚下土地。
白家家主也不再多说一字,好似赶时间一般,当即就将其胸肺处的金精,沿着气管一路向上提起,最终从鼻孔内引出。
“啊!你这是……”
黄家老倌看得是目瞪口呆,在场其他人也都纷纷后退一步。
嘉菲更是紧紧贴在程羽身后,只从他臂膀内的缝隙向场中观瞧。
那金精被白家家主引着,一经离开他身子后,立即便化作点点亮银粉末,一粒粒飘飘摇摇尽数落在白钟儿额头之上,将方圆一里开外尽皆照的雪亮。
“真好看。”
猫妖躲在程羽身后叹道。
而程羽则想起当年,这猫妖也是如这般吸收得木精精华。
再看此时的白钟儿如同带着一顶银色王冠,虽然她依然看不到眼前亲人,但头顶传来的阵阵暖意,如同幼时被爹爹轻抚额头般那么惬意。
“爹爹!”
白钟儿泣不成声,只跪在地上,任凭所有亮银色光华悉数落在她头顶,最终如雪片一般融入她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