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不相信，也无从考证。

　　这条蛇怪本身就超出他的认知。

　　“这个晶石，怎么用？”

　　“把它放在小黑身边就可以，”安杦说，“你如果要带它出门，就得把石头给它缠着，它累了就会趴上去睡觉。”

　　安杦抿起薄唇笑：“就像我，出门太久不行，我得在能量耗尽前回去。所以，我才没办法随时陪着你。”

　　“你别多想，”洛柒撇开头，“我们有什么关系吗？还要你陪。”

　　“嗯......”安杦嘴角翘得更高了，“也好，不需要我陪的话，就不会生气了，对吗？”

　　洛柒张口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已经有点气了。

　　“我得走了，”安杦见他不理睬，又继续道，“我还要去做个小手术，治一下腿。”

　　“晚点和你联系，如果没有及时回复，不要生我的气，好么。”

　　洛柒转回头，见安杦略微低头，金色的眼珠向上，小心地瞥过来。

　　是恳请的小眼神。

　　他突然意识到，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

　　好像小黑。

　　这个狡诈高傲的壳子底下，装着截然不同的内芯。

　　是伪装吗？他一时分不清真假。

　　洛柒面朝他逼近，靴子踩中落叶，发出脆响。

　　距离太近，安杦挺直背，头往后缩到石柱上。

　　但手却很诚实地虚揽上洛柒的腰。

　　“长官，”他深情款款地说，“我今天受伤了，可能不太方便——呃。”

　　洛柒鞋尖踢到他受伤的那条腿，引得那精致的眉眼皱了起来。

　　“好疼......”安杦睫毛下晕上水雾，语气无辜又受伤，“长官，我的腿可是断了骨头。”

　　洛柒面无表情地观察对方的反应。

　　他刚才没使大力，但安杦应该是真的疼了。

　　也不像装的。

　　他收回脚，从大衣的内袋里抽出一张浅蓝色的方丝巾。

　　这是他随身常带的帕子，上面浸过药粉，可以对小伤口进行消毒止血。

　　“你看的医生，没有治你的脸？”

　　他攥着小方巾，蘸上那颗痣下的擦痕。

　　那里面破了皮，拂过后，露出翻开的皮肉，混着血丝。

　　“这张皮多好看，”洛柒柔声说，“怎么不知道爱惜一下？”

　　他下手很轻，说话时仰着头，樱桃瓣的唇间吹出香甜的气。

　　安杦心跳得很快，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这是小果肉第二次为他擦脸。

　　上一次，祂头上沾满了牛奶。

　　洛柒擦拭的手停在他脸上。

　　那狭长的眼里，小圆珠瞳孔微微放大，缱绻地流连在他身上。

　　“你盯着我干嘛。”

　　他问完，等着安杦怼回来，可对方只是沉默地错开视线。

　　洛柒将丝巾折叠，收入大衣中。

　　他本想着试探，又忽然忘了要试什么。

　　安杦的眼神太过露骨，快把人溺死。

　　就不该主动招惹。

　　他退后两步拉开距离，侧开身子，用长发遮住自己的脸，手指理着本就整洁的衣摆。

　　两人都安静着，气氛变得有些怪。

　　安杦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尖。

　　“你走吧，”洛柒打破了沉寂，“我要回去了。”

　　“好......那我，弄好了再联系你，等着我。”

　　他说这句话时，低沉的嗓子带上柔腻的尾音。

　　“嗯......”洛柒踩上石板小路离开。

　　他转过一棵茂密的灌木，回头时，花廊处的人已经不见了。

　　洛柒回到办公室，收拾好东西，将小黑从小窝里抱了出来。

　　它迷迷糊糊地，似乎还没睡醒，小尾巴无力地从掌心垂下。

　　洛柒将它放装进小挎包，晶石也放在里面。

　　“小黑呀，你要的是这个吗？”

　　小蛇用头拱了拱那块晶石，然后缓慢地卷起身子，将石头抱住。

　　看来是真的需要这块石头。

　　“走吧，回家了。”

　　洛柒背着小蛇坐上私车，车子刚启动，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私人通讯。他点开屏幕一瞧，竟是洛小宇。

　　“哥哥！”洛小宇的听上去很有活力，“我定了来南星的票！”

　　军演结束后，洛小宇就嚷嚷着要过来，洛柒应下了，一直等着他安排好时间。

　　“什么时候来呀？”

　　“排到下个月去了，”洛小宇遗憾道，“还要等好久。”

　　“不急，我一直都在这边。”

　　“嗯嗯。对了哥哥，到时候正好是你的生日，不如我们一起办了吧！开一场大生日宴！”

　　“一起？你的生日不是在四月吗？”

　　“哎，提前办嘛，到时候爸爸也要来。”

　　听到“爸爸”两个字，洛柒嗤地一笑。

　　“是他让你这么干的？”

　　“啊......爸爸是说，他好久没给我们办过生日宴，这次一起补上。”

　　洛柒叹气：“他要请哪些人，跟你说了么。”

　　“还没有......哥哥，你不用担心，操办的事都交给我，你忙工作就是。”

　　“行，”洛柒应道，“你如果想一起，那就办吧。”

　　“太好了！”洛小宇又兴奋起来，“我已经好多年没有跟哥哥过生日了！”

　　“这么多年，你跟爸爸一样，都不管我。”他埋怨道。

　　“这次，大家都要在一起。”

　　他语气轻松，但洛柒却心口发酸。

　　“好，都一起。”

　　通讯挂断后，他手伸进小包里，抚摸温凉的蛇身。

　　“也许我真的和他很像。”他望着窗外，没头没尾地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