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消失，如根本没来过这个世界。

　　这是不可控的。

　　哪怕心底知道小黑不会离开，洛柒还是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

　　回到浴室时，屋内变了个场景，头顶的灯灭了，而他却不记得关过灯。

　　浴室里黑漆漆的，只有浴池边缘的香薰蜡烛还燃着，温柔的暖光照亮了水面的泡泡。

　　大大小小的彩泡泡飘在水池中，热气蒸腾，带出清甜的樱花香，一条油黑发亮的蛇尾巴从暗处闪过，哧溜滑了进去。

　　小黑躲进了水里。

　　洛柒抿着笑靠近，夜空的星星透过落地窗洒入，但他只注意到那汪温池。

　　水面是透明的泡泡和厚厚的肥皂沫，偶现微泛波澜的热水，没有小蛇。

　　也许是想等他坐进去的时候，来个水下突袭。

　　这一定就是祂的惊喜了。

　　如此傻的惊喜，很符合祂的脑子。

　　“小黑？”洛柒尝试呼唤，“你这样躲进去，不怕淹吗？”

　　浴室悄悄的，只有微弱的流动声。

　　“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洛柒拍了拍水。

　　“你不出来，我就不进去了。”

　　话毕，一颗黑亮的小脑袋从泡沫中浮起。

　　祂钻出头来，头顶堆满了白泡泡。穿过那层峦的泡沫，两只小角正支在那黑球球上。

　　“小黑，你长变了呀？”

　　他坐上浴缸沿，指尖勾起祂的下巴。

　　小黑长大了，脖子有洛柒小手肘那么粗，脑袋前端窄一点，依旧是扁圆的软球球，只是眼睛狭长许多，顺着那金色的竖瞳往上看，有两只朝后的黑色小尖角，像小耳朵一样立着，尖端挂着小水珠。

　　和祂送来的那条标本长得一样。

　　祂鼻尖往上扬了扬，露出个小嘴洞。随着呼气，一团肥皂水在祂的小鼻孔上膨胀，吹出个晶莹的大泡泡。

　　看起来好滑稽。

　　洛柒忍不住笑出声，小蛇疑惑地歪歪脑袋，那黑黢黢的长身子撑高，嘴尖闪出一根小粉舌。

　　一声微响，泡泡破了，肥皂水滴落浴缸沿上。

　　“你好笨，”他戳戳祂的下巴，“长这么粗了，水里哪藏得住？还有，你眼睛不怕水吗？”

　　小黑左右晃了晃脑袋，角上挂着的水珠甩了出来。

　　洛柒捏捏那小角，很稳固，有种柔韧的质感，硬度介于骨头和橡胶之间。

　　他捧起祂的下颚细细打量，小蛇乖巧地贴在他手心，小粉舌吐了两下，一双金色小眼湿漉漉地瞅来。

　　“蛇宠先生，卖萌是犯规的，”洛柒怜爱道，“这么可爱，好想把你做成抱枕套。”

　　小黑吓得脖子一缩，他用劲卡住祂的腮帮，然后......

　　“啵啵啵”——对着祂的脑袋狠亲了十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