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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那是刚才路过草丛时摘的。
“沈哥,你说这山谷里会不会有蚀骨者?”孤城扛着从卡车里找来的工兵铲,军绿色坎肩被江清用布条草草系了系,露出的胸膛上,新伤旧疤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他说话时喉结滚动,昨天被铁蛇帮划开的嘴角还裂着血口子,却半点不妨碍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沈青枫的机械臂正处于半休眠状态,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反射着阳光,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跳动的源能指数,声音沉稳:“碧空检测到三公里内没有高危能量反应,但谨慎点总是好的。”他侧头看向江清,她正背着机械弓走在稍远些的地方,指尖依旧习惯性地搭在弓弦上,“江清,麻烦你殿后。”
江清没回头,只从鼻腔里应了声“嗯”,灰布短褂的袖子被她用草绳扎紧了,露出的胳膊上,擦伤的血痕已结了层浅褐色的痂。朝阳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将平日里锐利的线条柔和了几分,倒显出几分少女的清秀来。
穿过槐树林时,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在地上跳着碎金似的舞。晚晴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压低声音:“看,就是那里。”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密林尽头豁然开朗——一道月牙形的山谷横在眼前,谷底流淌着碧绿色的河水,岸边的冲积平原上长满了齐腰高的野麦,风一吹就泛起金色的浪。更让人惊喜的是,河对岸竟有几排半塌的土坯房,屋顶虽然没了,墙基却还结实,显然是早年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真有活水!”青箬第一个冲了出去,跑到河边就想往下跳,被江清眼疾手快地拎住后领拽了回来。“水看着清,底下指不定有东西。”她从箭囊里抽出支没装箭头的箭,弯腰插进水里搅了搅,见没什么异样,才松了手,“等会儿用净水片处理过再喝。”
月痕却被河边的植物吸引了,蹲在一丛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前,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哥,这是蒲公英吧?晚晴姐姐说能入药的。”小姑娘的脸色比早上好了许多,嘴唇也有了点血色,那是刚才喝了清心散的缘故。
晚晴走过去蹲在她身边,笑着点头:“对,这是婆婆丁,嫩叶能当菜吃,根晒干了泡水喝,能败火。”她随手掐了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你看那边,还有马齿苋和灰灰菜,都是能吃的野菜。”
春眠老人拄着锈铁管走到河边,浑浊的眼睛望着流淌的河水,突然弯腰掬起一捧,任由水流从指缝漏下去。老人的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指关节粗大变形,却在触到活水的瞬间微微颤抖起来:“活了一辈子,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会流的水……”
沈青枫站在他身边,看着河水倒映出的朝阳,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仿佛撒满了碎钻。脑海里的碧空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可饮用淡水,源能净化模块启动中,预计十分钟后完成。】虚拟面板上,河水的成分分析正一行行跳出来,最后定格在“适宜饮用”四个字上。
“大家可以先休整一下,碧空在净化水源。”他话音刚落,就见孤城已经脱了坎肩跳进河里,溅起的水花惊得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起来。“娘的,老子终于能洗个澡了!”汉子在水里扑腾着,古铜色的皮肤上,血污混着泥沙被水流冲散,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疤,每一道都像是在诉说过去的硬仗。
江清抱着胳膊站在岸边,看着水里疯闹的孤城和青箬,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沈青枫走过去递给她块压缩饼干:“吃点东西吧,昨天到现在没怎么进食。”
她接过去掰了半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你打算在这里扎营?”
“先看看情况。”沈青枫望着那几排土坯房,“如果安全,这里确实是重建的好地方。水源充足,土地肥沃,还有现成的建筑基础。”他顿了顿,看向正在给月痕编花环的晚晴,“而且晚晴懂草药,这对我们很重要。”
江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晚晴正被青箬缠得没办法,只好把编了一半的花环戴在他头上,小家伙乐得在草地上打滚,引得月痕也咯咯笑起来。“她不像坏人。”江清突然说,声音很轻,“昨天对付三阶蚀骨者时,她拿枪的手虽然抖,却没闭眼。”
沈青枫想起刚才晚晴扣动扳机的瞬间,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恐惧和勇气在疯狂交战,最终却射出了决绝的光。他低头笑了笑,将机械臂切换成普通形态,金属指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能在末世里活下来的,都不简单。”
正说着,碧空突然发出提示:【检测到未知信号源,来自河对岸土坯房区域,信号强度微弱。】
沈青枫的目光立刻锐利起来:“江清,警戒。”
江清瞬间搭弓上箭,箭头直指河对岸的土坯房。正在水里扑腾的孤城也察觉到不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就往岸边跑,顺手抓起了扔在地上的工兵铲。晚晴把月痕和青箬护在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铁皮药箱的锁扣,指节泛白。
沈青枫一步步走向河对岸,机械臂在靠近土坯房时悄然切换成战斗形态。阳光穿过土坯房的破窗棂,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野草混合的气息。信号源来自最靠里的那间房,门板虚掩着,上面还挂着把生锈的铜锁,显然是被人从里面推开的。
他伸手推开门板,吱呀一声,灰尘从门框上簌簌落下。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角放着个掉漆的木柜,信号源正是从柜子里发出来的。沈青枫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竟放着台老式的收音机,掉漆的外壳上印着红色的五角星,指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