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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劲吸着鼻子,赶紧转望向别处。“我小时候常常和爹娘四处漂,我还有一个大哥叫郑一官,也在海上。我和龙城曾说过,等他回来,我们就离开京城,再不过问这……”
她说不下去了。
“你不等他回来找你?”萨哈廉幽幽地递来一句话。
“不了。”几何摇头,拼命摇头,她终于控制不住汹涌的情绪,失声痛哭出来,“你别骗我了!他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使劲捶着眼前的人,挣脱他递来的双手,使劲地、疯狂地发泄着心中的难过!萨哈廉见她近乎失控,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我等谁回来找我!我活着干什么,还不如赶紧去找他!”几何狠狠地打着踢着抱着撞着大哭着……
“几何,几何你别这样,”萨哈廉慌了神,两只手也不知该安抚何处,“几何你冷静!你答应我,一定不要做傻事,一定不要!事情也许不像你想的那么糟!”
几何直到哭够了,才精疲力竭地坐到了地上。“对不起……我刚才的样子吓着你了吧。”
“几何……”萨哈廉轻轻抓住了她的双手,“你真的要离开北京了?你不帮助宫里的皇帝了?你不为大明社稷和百姓出力了?”
“我讨厌火器,”几何苦笑着摇头,“它把我喜欢的人都夺走了,我爹,我娘,先帝,还有龙城……若不是北京还不太平,我马上就走,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好,好。”萨哈廉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你走的时候,到大栅栏回春堂叫上金掌柜。我送不了你,他会替我……好好送你。”
“不用了,”几何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我认得路,知道怎么回晋江。拜完我爹,我就跟我大哥出洋去了。”
“几何,”萨哈廉突然握紧了她的手,“你若把我当朋友,就带上金掌柜。我发誓,我不会泄露你行踪的!”
“我相信你,”几何有些无奈,“但真的不需要。我大哥富有的很,他会照顾好我的。”
“答应我,如果是朋友的话。”萨哈廉拧紧了眉头,那眼中遍是酸涩,决绝,真诚。“你需要的,我绝不会欺骗你。”
四目相对,几何没来由心头一软,“好吧……”
送走了萨哈廉和金掌柜,屋外已是风雪冒烟。几何吩咐秦二将大门紧闭,她收拾了易携的金银细软,又将必须之物备下,打好了一个简单的包裹。
“夫人!”门外传来木香慌张的敲门声。
几何赶紧藏好东西,在床榻上躺好。“什么事啊?”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夫人,宫里来人了,请您……进宫!”木香的声音很大。
“就说我歇下了。”几何翻了个身,不予理会。
“厂督大人,”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咱家奉了圣旨,来请大人入宫。大人若是不愿走路,咱家就进去背您出来。”
几何猛然从床上弹了起来——曹化淳!
糟了,她心底一沉。她太小看这位曹公公了,一个当红宦官,皇帝心腹,岂会受她三言两语的威胁?一定是,曹化淳将她去交泰殿的消息告诉了朱由检!杀人灭口么?几何摸出枕下的遂发手铳。
不对……若是灭口,何必这么麻烦……
“原来是曹公公大驾光临啊,”她慢慢平静了心绪,头掉碗大个疤,就算是死,又有何惧?“请稍候,本督这就随您入宫。”
暖轿一直抬到了乾清宫昭仁殿。
几何下了轿,昂首入殿。殿内火烛通明,地龙暖旺,却不见朱由检踪影。
“皇上还在前殿处理政事,劳烦厂督大人稍候片刻。”曹化淳笑眯眯地行了个礼,闭门退出了。
几何解了大氅,寻了处躺椅,大咧咧地就靠下了。许是心太静的缘故,不一会儿,竟睡着了!
“哎,”“哎……”“哎!”
几何迷迷糊糊地似听到有声音在围着自己转。
真讨厌,这都什么……她朦朦胧胧地睁开一线眼缝,一道明黄黄的光芒刺亮了她的大脑——皇帝?不好!她怎么在乾清宫睡了!几何一个高爬了起来,正了正已经歪斜到鼻尖的朝冠。
“臣参见陛下,臣……罪该万死……”她叩头不迭。
“唉,”朱由检轻轻叹了口气,“竟能睡着……起来吧,坐吧。”
“臣谢主隆恩,”几何起了身,远远地坐到皇帝下首最末位置。
朱由检看着她坐下,面上阴晴不定,许久,竟一言未发。
几何不知自己哪里做的异样,在皇帝无声的目光注视下,只觉芒刺在背,度日如年。
“这边坐。”朱由检终于发了话。
几何干笑了一声,不得不挪动了身子。她目光直视处便是殿内的铜壶滴漏,现在已近寅时。
殿内的气氛压抑而怪异,朱由检呷了口茶,慢斯条理地开始了自言自语。
“朕五岁丧母,十一岁丧父,长于东林党和阉党争斗之中,自十二岁开始,就有心思各异的各路人马为朕牵线结亲。朕均以已有了心上人为由推脱,这个心上人,就借用的你。”
“朕当年,是一个对皇位没什么影响的人,没人注意,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四处游历。办朕想办的事情。”
“那时,你确实只是一个借口。可是后来,朕才知道,当年救助父女两人,那老者,竟就是皇兄一心想结实的火箭神翁。”
“神翁去世后,锦衣卫出动想接你入京。我想在皇兄之前,将你请回来,娶到手。没想到,又与你擦肩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