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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所想,便是我之所想,所以,我改了主意——”
她停住,似第三回,自己笑了起来。而这一回,是自嘲的笑。
“算了,我今日话太多。不说这些了,你也不会懂的。无生,你的世界距俗世太过遥远。你生来就和普通人不同,高高在上,低眉慈悲。你的使命是传播佛法,普度众生,将来成为释迦那样的伟大之人,去受世人的顶礼和膜拜。我不该和你说这些,扰了你的清净。”
“你可以的。无论你想说什么,都是可以的。”身后传来回复之声。
姜含元转过脸,看见摩崖窟的深处里,昏暗的油灯映出一团朦胧的身影。无生并没有看她,还是那样低着头,继续写着他的经文,一边写,一边在和她对话。
她看了片刻,环顾这处枯寒到了极点的石窟,摇了摇头。
“有时候我不大明白,你为什么不走,偏偏要留在这荒凉之所。”
他停了笔,慢慢抬起头,在昏暗的灯火中,远远望向她。
“这是小僧的修炼。”
他应道,“译经也将会是小僧这一生的重大责任。只要有笔墨,无论身在何地,莲台宝境,九荒之野,于小僧而言,都是一样。”
他说完,放下了笔。
“将军,我可以诵经给你听。你还想听吗。”
她从前曾说,他诵经的声音极好。虽然听不懂他在诵什么,但无关紧要,她喜欢听他诵经的声音。
姜含元点头:“想。”
“那么就诵小僧手头的这部经文吧,讲化生天道。佛陀宣说了成就十种佛论,以此,降诸天魔外邪论,摧灭一切诸有情类犹如金刚坚固烦恼,断一切障。”
在淡淡的草药苦香和无生那不疾不徐的平静的诵经声中,姜含元靠在洞口的岩石上,慢慢地,闭上了眼。
他继续诵着,直到她完全睡沉了,方停止,起身,取过石榻上的那方麻被,走到了她的身畔。
他弯腰,凝视着她的睡容,轻轻地,将麻被盖在了她的肩上。
他走了回来,盘膝坐到了近旁的一张石台上,闭目,打坐。
一夜过去,天明,当第一道阳光照射到摩崖洞口外的崖壁之上,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洞壁口,昨夜那道曾听他诵经的青色身影已离开了,此刻,那里空荡荡的,不留半分踪迹。那幅曾盖住她为她取暖的被,也已叠得整整齐齐,放回在了石榻之上。
她一夜安眠,是在凌晨五更拂晓时分醒来的。无生灵台清醒,心目观她悄然离去,却没有出声,和她道别。
无需道别。
若是有一天,她又想听他诵经的声音,她自然还会回来。
而若是有一天,她遇到了另外一个能代替他诵经声的声音,在那道声音之畔,她亦能获得安然入眠,她自然便不会回来了。
那时,他也就可以离开这里。
他的修炼,也将得到圆满。
第 13 章(“我将归来”...)
黄门侍郎何聪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抵达雁门郡,长宁将军就要被迎入京中和摄政王大婚的消息,已在西陉大营传开,人尽皆知。但对于远远驻扎在北去几百里外的青木塞的官兵来说,消息却严重滞后。直到这日清早,早操结束之后,才终于传到这里。而且,据说便是这两日,长宁将军就要动身入京了。
这下整个青木塞的兵营为之轰动,简直如同沸了锅。早操后平常争先恐后一窝蜂挤满了人的伙房前,今日竟是冷冷清清门可罗雀。士兵们到处扎堆,相互打听消息,议论个不停。
伙房那头走来了一人,长手长脚,肩宽胸阔,只见他手里抓着两只大馍,嘴里还叼了一只,边走边吃,左右张望,一个身材精瘦奔跑起来犹如猎豹的年轻士兵,便是上次在追击狄骑的行动中被杨虎救过的那绰号叫猴子的张骏,冲他狂奔而来,高声大叫,“杨虎!杨虎!你还吃呢!大事不好了!”
“干什么?天塌下来了?就算塌下来了,我也不能饿肚子!”
杨虎咬了口大馍,“今早是怎么了?肚子都不饿?我一解散就冲了过来,你们平常个个可都跟饿死鬼一样,今早居然没人和我抢?”
“不是不是!”张骏双手乱摆,神色惊恐。
“怎么了你?撞见鬼了?”
“将军要嫁人了!”
“将军嫁人?哪个将军会嫁人?你脑子坏了……”
“是咱们的头!说是要嫁给摄政王了!”
吧唧两下,杨虎手里的馒头掉落在地,两只眼睛瞪得圆如铜铃,脚定在地上,一动不动。
“吓到了吧?我也是!刚听到的时候,如同遭了雷劈啊!”
张骏的神色沮丧至极。
他少年时父母双亡,为求一口饭吃,投身军伍。因耳聪目明,机敏过人,从军后,被女将军选中,接受了特殊的追踪和察迹训练。如今他领着一支斥候小队。上回能那么快就追上那支烧杀完就走的狄人游骑,靠的就是他的本事。这么说吧,便是单独行动迎面撞见了狄人的千军万马,也没他方才乍听那消息时来的震惊和恐慌。便如一下被抽了主心骨,说天塌了,真不为过。
杨虎终于反应了过来,嘴巴一动,嘴里叼着的大馍也掉了下来,在他脚下骨碌碌地滚了一圈。
“你放屁!不可能!将军怎么可能嫁人!”杨虎脸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