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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挎着野餐篮,急切地催促希德妮快些,不然冰就全部融化了,其实在一层薄薄的霜雪覆盖下,湖面的冰已经融化——但当她强行闭上眼睛,包裹她的并非寒冷彻骨的湖水,而是一年后有关旷野的记忆,漫无边际的霜草、尸体以及姐姐的鼓励,接着是枪响,在耳畔回荡不休。
完全不同的两天,完全不同的两次死亡,重叠,旋转。她眨眨眼,驱散回忆,照片仍在原处,微笑的男子纹丝不动地盯着她,而她根本挪不开视线。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她本能地伸出手,越过维克托,摸向印有照片的那张报纸。
一切犹如电光石火般发生。
希德妮捏住报纸,再次抬手时,前臂擦到了维克托的膝盖。她还来不及转移重心,收回身体,维克托猛地向前一冲,睁开空洞无神的双眼,一把钳住她细瘦的手腕。毫无征兆的,疼痛突然撕裂手臂,贯穿全身,如波浪般席卷了她。比溺水还难受,比中枪还痛苦,超越了她所经历的一切折磨,仿佛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崩裂了。希德妮只能做一件事。
她放声尖叫。
Part One 水、血,以及浓稠之物 ⅩⅩⅢ 十年前 洛克兰大学
疼痛再次袭来,维克托醒了,忍不住放声尖叫。
安吉慌乱地摆弄着他的双手,好不容易将其从把手上掰离。他抱着脑袋,狠狠地往前挣。为什么还有电流?疼痛犹如巨浪高墙,疯狂地冲击他的肌肉和心脏。安吉说了什么,但维克托痛苦不堪,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撕扯着,什么也听不到。他蜷缩着身体,拼命克制住凄厉的惨号。
为什么疼痛还不停止?为什么还不停止?
突然,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疼痛瞬间消失,维克托的感觉……没有了。仪器早已关闭,零星闪烁的指示灯全都熄灭了。安吉说着什么,同时在他身上摸索,解开束缚脚踝的带子,但维克托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低头瞧着自己的双手,体会这种突如其来的虚无感,仿佛电流掏走了所有神经,只给他剩下一副躯壳。
空空如也。
去哪里了?他心想。还会回来吗?
痛感神奇消失后,他不由自主地回忆疼痛的滋味,重建那种感觉,在他这样做的时候,开关又响了一声,能量凭空浮现,如静电般在房间里穿行。他听见空气中有沙沙的声响,继而是一声惨叫。维克托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在尖叫,然而疼痛已经脱离了肉体,在他的皮肤表面嗡鸣,却并未触碰。
他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状况,只觉得反应迟钝、头晕目眩。既然哪儿都不疼,那是谁在惨叫?这时,一具躯体摔倒在桌边的地板上,思绪之间的断层忽然坍塌,他立刻恢复了知觉。
是安吉。不。维克托跳下桌子,看见她打着滚痛苦地哀号,他在心中大喊快停!然而房间里的电流嗡鸣声还在他周围蔓延。快停。她紧紧地揪住胸口。
维克托企图扶她起来,结果刚一碰到安吉,她的号叫却愈加惨烈。他吓得连连后退,不知所措。是那种嗡鸣造成的,他心想。非关掉不可。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刻度盘,试着调节某种看不见的仪器。他尽力平复心情,找到麻木的感觉。令维克托诧异的是,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中,他竟然轻而易举地恢复了平静。接着,他意识到房间里静得可怕。维克托睁开眼,看见安吉四肢舒展地躺在地上,仰着脑袋,双眼圆瞪,一头红发如云朵般簇拥在脸颊周围。空气中的嗡鸣化作一声轻响消散无踪,可惜太迟了。
安吉·奈特死了。
Part One 水、血,以及浓稠之物 ⅩⅩⅣ 两天前 君子酒店
酒店房间里充斥着痛苦和杂音,一片混乱。
维克托头昏脑涨地醒过来,分不清自己是在大学实验室还是酒店的房间,安吉的尖叫在脑海回荡,而希德妮的尖叫响彻耳边。希德妮?可那女孩不见踪影,他正被米奇死死地按在沙发上。米奇浑身发抖,但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阵阵嗡鸣萦绕在他们周围。
“关掉。”米奇咬着牙低吼道,维克托彻底清醒了。他微微眯眼,嗡鸣即刻止住,米奇整个人逐渐松弛下来,痛苦的迹象也消失了。他放开维克托的肩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维克托轻吸一口长气,抬起手,慢慢地抚过脸庞,捋过头发,然后把目光落在了米奇身上。
“你还好吗?”他问。
米奇神色疲倦,一脸不快,但毕竟平安无事。这不是他第一次插手干预了。维克托知道,每当自己做噩梦的时候,别人总会遭殃。
“我好得很,”米奇说,“只是不知道她怎么样。”他抬手示意旁边那个人影,维克托将视线转向希德妮,只见她昏昏沉沉地坐在地上,浑身冒着豆大的汗珠。在意识到出事的瞬间,他就关闭了他们的神经感应系统,至少是在他有把握的范围内降低了敏感度,所以他知道希德妮的身体无恙。但她的神情是那么的惊恐不安。十年牢狱,维克托不曾尝过内疚的滋味,此时却在他心头涌起。
“很抱歉。”他轻声说。维克托本打算扶她起来,念头一转,却又起身走向了起居室里的浴室。
“米奇,”他扭头吩咐,“送她上床。”
说完他关上了门。
Part One 水、血,以及浓稠之物 ⅩⅩⅤ 十年前 洛克兰大学
维克托没对安吉施救,他甚至没有尝试。即便他知道该救,又或者说想救,但在犯罪现场留下太多痕迹,实在对他不利。他拼命地吞着口水,深感不安——为自己在此时此刻表现出的冷静,也为自己想到的这个词。犯罪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