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对。”维克托说,他不否认这种改变,“可如果我丢了什么东西,那你也一样。生命的本质就是交易。难道你以为把自己交到上帝手里,他会在赐予天赋的同时,还让你保持原样?”
“没错。”伊莱吼道,扣动扳机。
这一次,子弹打中了。维克托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力,只见衬衣多了一个小洞,幸好他不嫌麻烦,已经关闭了痛感。他摸了摸中枪的地方,手指染上一片殷红。他依稀察觉到这是要害部位。
维克托低头看了看,叹道:“你不觉得这样有点自以为是吗?”
伊莱走近了一步。他腹部的伤口已经愈合,脸上也恢复了血色。维克托知道自己需要不断地说话。
“承认吧,”他说,“你的感觉也变了。死亡带走了一样东西,从你那儿带走了什么?”
伊莱再次举起枪。“恐惧。”
维克托阴郁地笑了笑。伊莱牙关紧咬,双手颤抖。“可我还是看到了你的恐惧。”
“我不害怕,”伊莱说,“我只是遗憾。”
他又开枪了。子弹的冲力推得维克托后退了一步。他抓住身边的刀子,向前一送,刺进伊莱持枪的胳膊。手枪应声落地,伊莱闪身退后,躲开第二刀。
维克托本想追杀过去,忽然眼前一黑,很快又缓了过来。他拼命地眨眼,瞳孔却无法聚焦。
“你也许可以关闭痛感,”伊莱说,“但你无法止血。”
维克托刚刚迈了一步,房间猛然倾斜。他赶紧扶着桌子。地板上鲜血横流,他不知道有多少是自己的。维克托抬起头,看到了伊莱,紧接着歪倒在地。他硬撑着起身,双膝跪地,但怎么也站不起来了。有一只胳膊颓然垂落,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他再次双眼发黑。
伊莱在说话,可他根本听不清。他听见手枪和地板刮擦的声音,然后是扳机扣动的脆响。有东西击中他的后背,像是轻轻打了一拳,接着身体就不听使唤了。黑暗从眼角蔓延开来,正是他早先在实验室里疼痛难忍之时,无比渴求的那种黑暗。
浓重的黑暗。
他渐渐地沉浸其中,又听见伊莱在房间走来走去地打电话,说什么医疗救护。他装出惊慌失措的语气,可他的表情,尽管模糊难辨,却是安稳而沉静的。维克托目送伊莱的鞋子离开房间,然后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Part One 水、血,以及浓稠之物 ⅩⅩⅧ 两天前 君子酒店
米奇领着希德妮回她的房间,又替她关好门。她在黑暗中呆立了几分钟,疼痛的余波、报纸上的照片、维克托苍白的双眸以及他苏醒之前死尸般的模样,仍令她不知所措。她打了个寒战。这两天实在难熬。昨晚她睡在天桥底下的一处夹角里,尽量保持身体干爽。寒冷而潮湿的春天渐渐取代了冬季,从她中枪的前一天就开始下雨,直到现在一刻也没停过。
她伸手探进偷来的运动衫的袖口。皮肤的感觉依然异常。刚才整只胳膊火烧火燎的,灼热的疼痛以枪伤为中心呈网状散开,然后电源就切断了。希德妮想不到别的说法,仿佛她和疼痛的连接戛然而止,剩下的是针刺般的麻木感。希德妮摩挲着胳膊,希望恢复正常的知觉。她不喜欢麻木感,令人想起寒冷,而希德妮最讨厌寒冷。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维克托的动静,然而浴室的门始终关得很严。最后,连针刺感也消散了,她爬上陌生酒店的大床,抱紧身子,打算入睡。一开始,睡意迟迟不来,在备感无助的时刻,她多么希望塞雷娜能陪在身边。姐姐会坐在床头,轻抚她的头发,据说这样做可以平复纷飞的思绪。在姐姐的抚摸下,希德妮会闭上眼睛,让一切安静下来,先是她的想法,再是整个世界,最后进入梦乡。但希德妮揪住床单,回过神来,因为塞雷娜——可以陪伴她照顾她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希德妮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心脏又急促地跳动起来,于是她决定不想塞雷娜了,转而尝试一个保姆教给她的数数睡觉法。不是顺数,也不是倒数,是在吸气和呼气的同时默念“一二一二”。一,二。轻柔而平稳,犹如一次心跳。终于,酒店房间无声地塌陷,她沉沉睡去。
她睡着后,梦到了水。
Part One 水、血,以及浓稠之物 ⅩⅩⅨ 去年 布赖顿公共区
希德妮·克拉克死在一个寒凉的三月天。
就在午餐前不久,而且全是塞雷娜的错。
克拉克姐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塞雷娜大了七岁,也高上七英寸。她们之所以这般相似,一方面是遗传基因的影响,另一方面是因为希德妮对姐姐的崇拜。她在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上统统参照塞雷娜,甚至可以说她就是姐姐的缩小版。她是年龄而非太阳投射出来的,姐姐的影子。她们同样拥有湛蓝的眼睛、金色的头发,不过塞雷娜要求希德妮剪短了,免得大家老是盯着她俩瞧。她们的相似度实在是太高了。
姐妹俩这么相像,却不大像她们的父母——倒不是因为他们常在身边供旁人比较。塞雷娜总对希德妮说,她们的父母并不是生身父母,姐妹俩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们搭乘的蓝色小船搁浅在岸边,有时候又说她们是在某列火车的一等座包厢里被人发现的,还有被间谍偷带入境的说法。如果希德妮质疑故事的真实性,塞雷娜就以妹妹年纪小不记事进行辩解。希德妮认为这些只是姐姐的胡思乱想,但也没有百分百的自信;塞雷娜太擅长讲故事了,特别有说服力(这个词就是姐姐撒谎时常用的)。
去结冰的湖面上野餐是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