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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塞雷娜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安全。这位警探是几个月前调到梅里特市的,负责调查该区发生的一系列谋杀案——当然都是伊莱的杰作——但就算有塞雷娜的保证,也无法完全消除伊莱对他的疑虑。头发花白、永远皱着眉头的斯戴尔正在银行背面等候,见他来了,便拉起黄色警戒带放他通行。伊莱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副眼镜稍微有点大。
“你还真像克拉克·肯特啊。”斯戴尔淡淡地说。伊莱没心情搭腔。
“他人呢?”
“死了。”警探领着他走进银行。
“我说了要你们留他一命。”
“我们也没办法。他开火了——不知道你管那个叫啥——而且瞄不准,好像他的能力出了什么毛病。炸得天翻地覆,我们没法制止。”
“市民有伤亡吗?”
“没有,他要所有人都出去。”他们走到一块隆起的黑布旁,依稀可见人形。斯戴尔提起靴子尖戳了一下。“媒体都想知道,为什么一个本来死了的疯子,却拿着武器进了银行,而且既没有抢劫银行,也没有挟持人质。他只是把所有人都赶出去,然后胡乱开火,不停地喊叫伊莱·伊弗这个名字。”
“上周你就不该报道那则新闻。”
“媒体都长着眼睛呢,这可拦不住,伊莱。而且是你要把事情闹大的。”
伊莱不喜欢此人的口气,以前就不喜欢,尤其信不过那种挑衅的意味。
“我那是展示实力。”伊莱低声吼道。他不愿承认的是,实际情况不止如此,他需要旁观者。其实原本是塞雷娜的主意,他心知肚明,后来就变成了他的主意。
“展示实力倒也没错,”斯戴尔说,“可你有必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为杀人打掩护,”伊莱说着,拉开了黑布,“再说我怎么知道他还会活过来?”巴里·林奇的棕色双眸瞪着他,空洞无神,没有一丝生气。他听见附近走动的警察们交头接耳,低声询问他的身份以及此行的目的。他尽量在检查尸体时表现得专业一点。
“我这一趟算是白跑了,”他压低声音说,“这家伙都死了。”
“恕我直言,他之前就死了,你不会忘记吧?还有,”斯戴尔接着说,“这次他留了一张纸条。”
斯戴尔递给伊莱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他取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是一幅简笔画,画的是手牵手的两个人。一个精瘦的黑衣男人和一个小女孩,后者只有前者一半高,短头发,大眼睛。小女孩微微仰头,胳膊上有个小红点,不比句号大。还有三个类似的红点,分布在男人胸前。那人的嘴巴就是一笔冷酷的线条。
简笔画底下写了几个字:我交了个朋友。
是维克托。
“你没事吧?”
伊莱眨眨眼,感到警察的手按在他胳膊上。他移开胳膊,不等别人发现和议论,迅速叠好纸条,塞进口袋里。
“处理掉尸体。”他对斯戴尔说,“这次务必烧掉。”
伊莱顺着原路返回。他一路疾行,安然无恙地回到相对僻静的小巷,钻进汽车。他按住口袋里的简笔画,肚子莫名地疼了起来。
维克托从桌上拿起刀。“你报了警,还说我是超能者。你要搞清楚,我可没出卖你。我本来可以的。你为什么跟他们讲这种蠢话?你知道如果涉及疑似超能者的问题,他们有专人负责处理吗?那家伙叫斯戴尔。你知不知道?”
“你疯了,”伊莱侧移一步,背对墙壁。“把刀放下。你伤不了我。”
然后维克托笑了,那样子不像是他本人。伊莱本能地往后躲,却被墙壁挡住了。刀子插进他的肚子。他感觉刀尖刮到了后背的皮肤。疼痛剧烈而持久,没有稍纵即逝,消弭于无形,而是疯狂地扩散。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发现了什么吗?”维克托凑近了说,“你从手掌里挑出碎玻璃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只有等我拔出刀,你才能自愈。”他用力一拧,伊莱的眼里仿佛炸开五颜六色的礼花,剧痛难忍。伊莱呻吟着,身体倚着墙壁往下坠去,但维克托提起刀柄,撑住了他。
“我还没使用新的能力呢,”维克托说,“虽然不如你的能力那么花哨,但是很有用。想见识一下吗?”
伊莱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他一边发动汽车,向酒店驶去,一边给塞雷娜打电话。不等对方应答,伊莱抢先说话了。
“我们有麻烦了。”
Part Two 非凡的一天 Ⅳ 十年前 洛克兰大学
早晨空气清冷,伊莱·伊弗坐在宿舍楼外的台阶上,他捋了捋头发,发现双手沾满鲜血。一条条黄色警戒带环绕在他四周,在冬季的昏暗黎明显得格外鲜艳夺目。红光和蓝光洒满霜冻的地面,他每看一眼,都要眩晕好几分钟,缭乱的色彩挥之难去。
“请你再说一次事情经过……”一名年轻的警察说。
伊莱摸了摸肚子,尽管皮肉已经恢复如初,但疼痛的余波依然在作祟。他又搓了搓手,只见干涸的血块掉落在人行道的积雪上。他用悲痛的语调——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感觉——从维克托当晚那一通惊慌失措的电话讲起,维克托先是承认自己杀了安吉,然后持枪出现在他们宿舍的起居室。伊莱没有提到刀子的事情,而且在警察到来之前,他就擦净了所有的刀子,放回橱柜里。很奇怪,他的大脑本能地感到慌乱,却有余力指挥他的手脚做出必要的举动,完全不顾脑海里渐渐微弱的尖叫,以及最好的朋友身中数枪、躺在宿舍地板上的惨烈场景。有一样东西从伊莱体内消失了——恐惧,他对维克托说过——随着浴缸的冰水流进了下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