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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静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其实在出征之前,看到厢房中那支装满毒粉却未曾动过的金簪,他便知自己此次恐怕难逃一劫。
至少也不全然是遗憾,临死之前,他终于知道前世是谁暗中下毒,将他害死。
兰蕙。
她暗中潜伏在她的身边,是宁王所有细作中唯一没有替他办过一次事的细作,为的就是关键时刻放手一搏。
今世本应重蹈前世,可宁王没有想到他会提前死在他的手下,兰蕙为了替宁王报仇,这一世也提前给他下了毒。
那毒便下在漪漪每日给他端来的醒神茶中。
从头到尾,想害他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既然前世她都未曾想要杀她,那么今生今世,更加不可能。
公与私,她心中分的从来清清楚楚,女儿在她的手里,一定会被教导得很好。
“你们都下去罢。”
魏玹阖上眼。
吉祥看了一眼郭奉御,郭奉御深叹了口气,使了个眼色,把解毒丸留下后,众人一道退了下去,不消片刻屋子里便只剩下了魏玹一人。
魏玹起身,轻咳了两声,走到案几前,打开匣子。
匣中躺着两枚指甲大小的解毒丸。
有了这两枚解毒丸,最起码能令他再苟延残喘半年。
魏玹讥诮一笑,忽将这两枚解毒丸倒入手掌中,合掌,运力。
顷刻之间,解毒丸碎成了齑粉。
魏玹走到支摘窗旁,神色淡漠地张开手掌,任凭那齑粉随风而逝,化作乌有。
对不起漪漪,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
屋里,安安毫无预兆的哭声将累极在床上沉沉睡去的沈漪漪吵醒。
她醒来的时候,小翠已经熟练地将安安抱起来拆开尿布,嘟哝道:“没尿也没拉,小娘子这是怎么了?”
沈漪漪揉揉眼睛,走过来。
昨晚半夜起来给安安喂奶,早晨起来困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如咱们给小娘子请个乳母吧,姑娘日日这般劳累,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小翠打了个哈欠,拿起布老虎哄安安。
安安瞅瞅娘亲,又瞅瞅布老虎,委屈地吸吸鼻子,朝阿娘伸出手。
沈漪漪无奈地笑笑,将安安抱了起来。
安安手中攥着块黑乎乎的泥块,沈漪漪把安安的手拨开,发现是魏玹给她做的那只胖脸泥娃娃。
“呀呀,呀呀。”安安不会说话,但她晃着手中的泥娃娃,沈漪漪知道,女儿的意思是问她爹爹去哪儿了。
“阿爹回家了,”沈漪漪轻声哄,“明年他会再回来看你。”
安安听不懂,大眼睛直往外面瞅,愈发急切地咿呀着,“呀呀,呀呀!”
沈漪漪心中轻叹一声,只能把小翠叫进来询问,“他走了吗?”
小翠摇摇头,“看着不像走了,”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道:“姑娘,奴婢觉得,那位郎君似乎病得挺重,每天有那么多大夫进门去,一个个又愁容满脸地离开。”
“从前都雨打不动地来看咱们小娘子,可是这都三四日了没个动静,奴婢怀疑……怀疑那位郎君是不是受了极严重的伤,因为有一次,有一次……”
“有一次什么?”
小翠忍不住了,索性道:“那位郎君不许奴婢说,可奴婢都看见了,不吐不快!上次他帮小娘子做摇床的时候在院子吐了血,奴婢正巧端着茶过来,全看见了!偏他还掩饰,那帕子上都是黑血,倘若不是受了极重的伤伤了脏腑,又怎会如此?”
“姑娘,其实那位郎君便是齐王世子吧?奴婢无意听夫人说过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许多人都是马革裹尸,世子毕竟是小娘子的生父,倘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小娘子就没有爹爹了……”
“姑娘,姑娘,你听到奴婢的话了么?姑……”
“听见了。”
沈漪漪抱着安安坐下,喂安安吃了一口煮得软烂的苹果泥,安安不肯吃,嘟着嘴巴摇头晃脑,孩子小小年纪,尚听不懂大人话中何意。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沈漪漪彻底没了耐心,正要出声训斥,小翠小声提醒道:“姑娘您忘了,适才小娘子都吃饱了,是您亲自喂的。”
沈漪漪放下木匙,忽觉前所未有的烦躁,“那就端下去。”
“姑娘……”
沈漪漪没说话,抱着安安径直回了里间。
小翠叹了口气,端着小碗走了。
傍晚时分,外面忽然传来拍门声,小翠赶紧去开门,吉祥从外面冲进来,扑到沈漪漪面前磕头,“主子一直不许奴婢过来,可奴婢知道,主子就像想再看一眼姑娘和小主子,求依依姑娘给奴婢赏脸,再去见主子一面!”
“主子,没有几日了……”一向稳重的吉祥哽咽道:“原本郭奉御带来的两枚解毒丸,说可以延续主子半年的性命,可主子身上重伤太多,毒入骨髓,如今竟是药石无医,回天乏术!”
“毒?”沈漪漪一惊,心猛然沉了下去,“谁给他下的毒?”
一年前太子曾给她一支簪子,簪中装满了毒药,让她毒杀魏玹为父报仇。
可她知道,真正杀死父亲的不是魏玹。
纵然她恨他入骨,那都是私人恩怨,她若杀了魏玹,便成了太子手中借刀杀人的工具,她没那么傻,所以毒药一直未曾用过。
“是兰蕙!”吉祥咬牙恨恨道:“早在主子将您从定襄寻回之时,她便一直暗中通过您的手给主子下毒,因她知世子在您身边之时最不设防!宁王死后,她对世子更是下了死手……”
“依依姑娘,不论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