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儿,叫她往哪儿去投奔?我的事,都是爸爸给安排的,只怕爸爸九泉之下也放不下这条心!」
姚先生听她们母女俩一递一声拌着嘴,心里只恨他太太窝囊不济事,辩不过琤琤。待要插进嘴去,狠狠地驳琤琤两句,自己又有气没力的,实在费劲。赌气翻身朝里睡了。
琤琤把头枕在他腿上,一面哭,一面唠唠叨叨诉说着,口口声声咬定姚先生当初有过这话:她嫁到熊家去,有半点不顺心,尽管来找爸爸,一切由爸爸负责任。姚先生被她絮聒得五中似沸,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好容易朦胧睡去。一觉醒来,琤琤不在了,褥单上被她哭湿了一大块,冰凉的,像孩子溺脏了床。问姚太太琤琤哪里去了,姚太太道:「启奎把她接回去了。」
姚先生这一场病,幸亏身体底子结实,支撑过去了,渐渐复了原,可是精神大不如前了。病后他发现他太太曾经陪心心和程惠荪一同去看过几次电影,而且程惠荪还到姚家来吃过便饭。姚先生也懒得查问这笔帐了。随他们闹去。
但是第四个女儿纤纤,还有再小一点的端端、簌簌、瑟瑟,都渐渐的长成了──一个比一个美。她太太肚子又大了起来,想必又是一个女孩子。亲戚们都说:「来得好!姚先生明年五十大庆,正好凑一个八仙上寿!」可是姚先生只怕他等不及。
他想他活不长了。
(一九四三年十月)
心经
许小寒道:「绫卿,我爸爸没有见过你,可是他背得出你的电话号码。」
她的同学段绫卿诧异道:「怎麽?」
小寒道:「我爸爸记性坏透了,对于电话号码却是例外。我有时懒得把朋友的号码写下来,就说:爸爸,给我登记一下。他就在他脑子里过了一过,登了记。」
众人一齐笑了。小寒高高坐在白宫公寓屋顶花园的水泥阑干上,五个女孩子簇拥在她下面,一个小些的伏在她腿上,其余的都倚着阑干。那是仲夏的晚上,莹澈的天,没有星,也没有月亮,小寒穿着孔雀蓝衬衫与白袴子,孔雀蓝的衬衫消失在孔雀蓝的夜里,隐约中只看见她的没有血色的玲珑的脸,底下什麽也没有,就接着两条白色的长腿。她人并不高,可是腿相当的长,从阑干上垂下来,格外的显得长一点。她把两只手撑在背后,人向后仰着。她的脸,是神话里的小孩的脸,圆鼓鼓的腮帮子,尖尖下巴。极长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