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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刚来的。”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无可逃脱,回答得很清楚。
“我家都锁着门,你从哪儿进来的?”
“后门。”
“后门也应该锁着啊……”
“噢,我有钥匙。”滨田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有钥匙?你怎么会有钥匙?”
“是娜奥密小姐给我的—话说到这儿,您大概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吧……”
滨田平静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一动不动地直视着我。他的表情里有一种发生问题时敢做敢当的公子气质,不是平时那种小流氓似的流里流气。
“河合先生,我完全可以想象您今天突然回来的原因。我欺骗了您。我心甘情愿接受任何惩罚。现在说这话您会觉得不可思议,其实我早就想……在这样被您发现之前,向您坦白自己的全部罪行……”
滨田的眼睛逐渐充溢着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眼前的这一切,完全出乎我的意外。我默不作声,只是不停地眨巴眼睛看着他。即使滨田的坦白基本可信,但我还有许多疑团未能释解。
“河合先生,您告诉我,能宽恕我吗?”
“不过,滨田,我还搞不清楚。娜奥密给你钥匙,你来这里干什么?”
“在这里……今天……约好在这里和娜奥密小姐见面。”
“什么?在这里和娜奥密见面?”
“是的……当然今天不是第一次,以前有过好几次了。”
根据滨田交代,我们住到镰仓以后,他和娜奥密在这里幽会过三次。就是说,我出门上班以后,娜奥密乘坐比我晚一两班的火车来大森,一般大约上午十点左右来,十一点半走,这样再晚下午一点左右也能回到镰仓,所以谁也不会觉察她在这段时间里去了一趟大森。今天滨田和她约定十点在这儿见面,所以刚才我进屋里来,滨田还以为是娜奥密呢。
滨田的交代令我心如刀割,茫然若失,目瞪口呆—这实在不成体统—我当时的确就是这样的心境。这里先交待一下:那一年我三十二岁,娜奥密十九岁。一个十九岁的少女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而且如此奸黠狡猾地欺骗我。我以前从来—不,至今也没有认为娜奥密是一个狠毒可怕的女人。
“你和娜奥密这种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刨根问底地追问,至于是否宽恕滨田,那是次要的问题,现在只想迫不及待地了解事情的真相。
“很早就开始了。那个时候您大概还不认识我……”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去年秋天吧。我下班回家,看见你在花坛旁边和娜奥密站着说话。是那一次吧?”
“嗯,是的。算起来整整一年了。”
“这么说,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不,还要早。我是去年三月到杉崎老师那儿学钢琴的。在那里与娜奥密小姐认识。认识不久,大概三个月以后吧……”
“以前在哪里见面?”
“也是在这儿,大森的家里。娜奥密小姐说上午她哪儿也不去学习,一个人待在家里,寂寞得很,要我去玩。所以,我起初到这儿来是出于这个目的。”
“哦,这么说,是娜奥密叫你来玩的啰?”
“是的。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您和她的关系。娜奥密小姐说,她的老家在乡下,大森这栋房子是她亲戚的,和您是表兄妹关系。您第一次去黄金国咖啡店跳舞的时候,我才知道你们俩的关系。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今年夏天娜奥密提出去镰仓的事,是你们事先商量好的吗?”
“不,不是我。怂恿娜奥密小姐去镰仓的是熊谷。”滨田加重语气说,“河合先生,上当受骗的不仅是您,我也被骗了!”
“……这么说,娜奥密和熊谷也有……”
“是的。现在最能随心所欲地操纵娜奥密小姐的是熊谷。我早就隐隐约约感觉到娜奥密小姐喜欢熊谷。但是,做梦也没想到她脚踩两只船,一边和我保持关系,一边和熊谷也干同样的事。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喜欢和男孩子们一起自由自在地玩闹,根本不会做出格的事情。对她的话,我都信以为真……”
“啊。”我叹了口气,说,“这是她的惯用伎俩。她对我也这么说。我也一直轻信她的话……你什么时候发现她和熊谷关系不正常的?”
“不是有一天晚上下大雨,我们在这儿打通铺睡觉吗?就在那天晚上发现的……那天晚上,说实在的,我非常同情您。看到他们两个不知羞耻的表现,我意识到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我妒火中烧,但越嫉妒越能体会您的心情。”
“这么说,那天晚上,你是从他们的态度加以推测的吗?”
“不,不是。有事实足以证明我的想象。天快亮的时候,您还在睡觉,大概不知道。我睡不着,迷迷糊糊地看见他们俩在接吻。”
“娜奥密知道被你发现了吗?”
“知道。后来我找她谈话,要她无论如何必须和熊谷一刀两断。我不愿意被别人耍弄,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只好娶她……”
“你要娶她?”
“是的。我本来打算向您的公司公开我和娜奥密小姐的恋爱关系,表明自己要娶她为妻的决心。她说您为人通情达理,只要把我们为此痛苦万分的心情告诉您,就一定会得到您的同意。实际情况如何我不知道,娜奥密小姐说,您收养她只是让她接受教育,培养成才,虽然现在同居,但并没有说定将来必须结婚。还说您和她年龄相差太大,即使结了婚,也不知道生活能否幸福……”
“这些话……这些话都是娜奥密说的吗?”
“是的,都是她说的。她再三再四地对我保证,说最近打算和您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