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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都暴露出来,暗示自己的焦躁,甚至恨不得主动去勾引她。但是,她无动于衷,用安慰孩子一样的眼神叱责我:
“让治先生,你要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是朋友吗?”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我已经……”
“不行!不行!我们只能是朋友!”
“娜奥密……别这么说……我求求你……”
“哎呀,你真讨厌!不行就是不行……好了,好了,我吻你一下吧。”她照样对我吹一口气,“行了吧?你不学会忍耐那可不行。这就已经超过朋友的界限了,我对你还是特别关照的啊。”
她这种“特别”的爱抚方法非但没有使我冷静下来,反而异常刺激我的神经。
“他妈的!今天还是不行啊?!”我越发急躁。
她如一阵风离我而去。我好大一会儿什么也干不下去,自己生自己的气,如同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在房间里来回转,见什么摔什么,把满屋子的东西打得稀巴烂。
我为这种疯人一样的歇斯底里症苦恼,由于娜奥密每天都来,我也每天肯定发作一次。而且我的歇斯底里症性质与一般的不同,发作过后并没有浑身轻松的感觉。一旦情绪稳定下来,反而比发作前更清晰更强烈更固执地想念娜奥密肉体的细微部位。例如她换衣服时从衣襟下露出来的脚,吹气时凑过来离我只有两三寸的噘起的嘴唇,过后的回想比当时看到的更加细致真切地浮现在眼前。奇怪的是,当我的思维顺着她的嘴唇、脚的曲线展开想象的时候,实际上看不见的肉体部分也如同底片显影一样逐渐显现出来,最后在我黑暗的心底忽然矗立起一座酷似维纳斯的大理石雕像。我的脑袋变成一座天鹅绒帷幕圈围的舞台,一个名叫“娜奥密”的女演员开始上场。舞台灯光的强烈光柱从四面八方聚集到她那在黑暗中缓缓摇动的雪白身体上。我聚精会神地凝视着,只见在她的肌肤上燃烧的灯光越来越明亮,有时甚至产生燃眉之感。如同电影的特写镜头,身体的各个部位扩大到细致入微的程度……这种幻影带着实际感觉刺激我的官能,与实物毫无二致,唯一的不足是不能用手触摸,其他感受甚至比实物更加生动新鲜。由于凝视时精神过于集中,最后我觉得头晕眼花,全身的血液一起涌上脑袋,心跳加速,于是歇斯底里症再次发作。我踢飞椅子,撕扯窗帘,打碎花瓶。
我的妄想日益狂暴,只要一闭上眼睛,眼皮后面的黑暗处便出现娜奥密的形象。我经常回忆她芳香的气息,向着空中张嘴,吸入周围的空气。
